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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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用力眨了眨眼,重重地点头:“嗯!”
  话虽如此,但阿福第二天还是不开心,文麟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又教了他其他技巧,好让他没工夫想别的。
  又过了一日,天朗气清,微风和煦。
  文麟一大早便来叫阿福,笑着说:“今日,带你去个地方。”
  阿福虽满心疑惑,却还是抱着竹笛,乖乖跟着文麟和初拾往城外走去。
  城外清音寺依山而建,香火缭绕,往来祈福的人络绎不绝。
  三人刚走进寺庙大门,便看见一个身着素雅衣裙的女子,正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福。
  阿福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他的母亲,是他许久未见的母亲!
  他想上前,却又猛地停下脚步,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生怕惊扰了母亲,也生怕自己的出现,会给母亲带来麻烦。
  文麟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等。随后,他走上前,对着一旁引路的和尚低声说了几句,和尚点点头,转身走到那女子身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女子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缓缓转过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当看到角落里的阿福时,眼眶瞬间红了,眼里满是惊喜与愧疚。
  文麟将阿福带到后堂,朝着一个房间努努嘴,道:“进去吧。”
  阿福眼中含着热泪,用力点点头,握紧了笛子进门。
  房间门重新关上,里面隐约传来的低低啜泣声,不多时,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
  第71章 笨手笨脚
  文麟听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转身往外走,初拾已经坐在院中的石桌
  文麟听了一会儿, 嘴角弯了弯,转身往外走,初拾已经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了。
  院子不大, 却收拾得干净,青砖铺地,墙角几竿瘦竹,石桌上落着几片枯叶。
  日光从屋檐上漏下来,筛成一地碎金。
  文麟抿了口茶,内心在缥缈的禅音中逐渐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望向身旁人。
  初拾正微微仰着脸,望着院子一角的天。英俊的侧脸在日光下一览无余,眉骨的弧度, 鼻梁的线条,嘴唇微抿时的弧度,全都英俊的一塌糊涂。
  文麟忽然想起几日前的那个吻。
  那个吻来得仓促, 结束得仓促,他只记得那一瞬间的触感——软的, 温的,带着一点点意外和错愕,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此刻望着这张侧脸,那触感忽然又变得清晰起来。
  心底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文麟忽然觉得心又静不下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往前凑了凑,又凑了凑——
  初拾忽然转过头来, 一只手不偏不倚, 正正捂在文麟的嘴。
  初拾眼底接着从树缝掉下的光, 似笑非笑地开口。
  “文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文麟被他捂着嘴, 眨了眨眼睛。电光石火间, 他急中生智,飞快道:
  “唔——有蚊子。”
  文麟把他的手掌往下拉了拉,露出嘴来,一本正经道:“我看到有蚊子,想帮你驱赶。”
  “哦?用嘴驱赶?”
  文麟面不改色,甚至还点了点头:“江兄有所不知,我从小吃各种药草,呼出的空气都带有药味,寻常蚊虫不敢靠近。这是家传的秘法,轻易不示人。”
  我信你个鬼。
  “那文公子慢慢驱蚊吧。”
  初拾慢悠悠地起身,道:“难得来寺庙,我也去拜拜佛。”
  “江兄说得有理,也等等我——”
  ——
  从寺庙回来后,阿福明显开心了许多,文麟也是谢天谢地,这小子总算不再纠缠自己了。
  既然这边事了,文麟就要继续他的正业。
  初拾一推开门,就看到文麟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
  “江兄要去出门?今儿天气不错,江兄要去哪?”
  “在下不像文公子家赀万贯。”初拾从他身侧挤过去,头也不回:“自然是要去挣钱。”
  “挣钱?怎么挣钱?做什么营生?也带上我啊,说不定能帮上忙。”文麟一边问一边追上来。
  初拾脚步不停:“文公子很闲?”
  “闲,闲得很。”文麟咧开嘴角道:
  “所以请带上我吧。”
  “……”
  今日的活计是城东王老伯家的。
  王老伯去年摔了腿,至今行动不便。家里一儿一女都在外地,入春后屋顶漏了两处,柴房的柴也见了底,托人带话给初拾,问他能不能来帮衬一日。
  初拾接了这活。
  两人走到王老伯家门口时,日头才刚刚爬上来。王老伯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见初拾来了,笑呵呵地招手:“江小哥来了!哟,这位是——”
  “在下是江兄的朋友。”文麟立刻上前一步,作了个揖,笑得温文尔雅:“在下文麟,今日跟着江兄来搭把手,老伯有什么活尽管吩咐。”
  王老伯被他这礼数弄得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公子客气了……”
  初拾已经径自往柴房走了。
  文麟连忙跟上去。
  柴房的活儿简单,把后院堆的那些劈好的柴,搬到柴房里码整齐,再把新买的几捆木料劈开。
  初拾抄起斧头,三两下劈开一根木料,动作干净利落。他把劈好的柴往旁边一扔,头也不抬地对文麟说:
  “你码垛。”
  文麟点点头,撸起袖子就开始搬。
  搬了三块。
  码得歪歪扭扭,像小孩子搭的积木。
  初拾余光瞥见那垛柴,手里的斧头顿了顿。
  又搬了三块。
  码得更歪了,最上头那块摇摇欲坠,随时要滚下来。
  初拾停下斧头,直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垛柴。
  文麟正搬着第四批柴过来,见他停了,还笑吟吟地问:“怎么了江兄?我这码得还行吧?”
  初拾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抬手——轻轻一推。
  那垛柴轰然倒塌,滚了一地。
  文麟愣住了。
  初拾用死亡眼神盯着文麟:“文公子,工作请认真。”
  文麟:“......”
  他,他很认真了呀!
  文麟不愿被人看轻,立即道:“我做不来这精细活,要不我来劈柴,江兄来码垛。”
  还精细活,给自己脸上贴金是吧?
  初拾看了看文麟那纤长白皙的手,嘴巴张阖了两下,没开口,默默走到边上。
  文麟撸起袖子就干,他虽然也不擅长劈柴,但他毕竟是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一斧头下去,木柴应声而开,勉强也能入眼。
  两人一个劈一个码,工作倒也快捷。
  柴房的活儿干完,又该上屋顶了。
  王老伯家的屋顶有两处漏,一处是瓦片碎了,一处是接缝处裂了。初拾架好梯子,三两下爬上去,开始翻检。
  文麟站在底下仰着头看,看了一会儿,实在站不住了。
  “江兄,真的不用我上去帮忙?”
  初拾头也没回:“不用。”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快吧?”
  “你上来只会更慢。”
  文麟噎了噎,却不肯认输。他四下张望一圈,看见墙角堆着的黄泥——是预备补缝用的。二话不说,拎起装泥的小桶就往梯子那边走。
  文麟一手拎桶,一手扶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往上爬。爬到檐口时,初拾伸手把桶接了过去。
  “行了,你下去吧。”
  “来都来了。”
  文麟非但没下去,反而翻身上了屋顶:“我帮你补,两个人快些。”
  初拾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从上往下落下来,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你会修补屋顶?”
  “……可以学。”
  初拾沉默片刻,忽然点了点头。
  “那你看着。”
  他蹲下来,伸手从桶里挖了一团泥,熟练地填进裂缝里,抹平,压实。动作干净利落,三两下就把那截裂缝补好了。
  “你来试试这段。”
  文麟点点头,挽起袖子凑过去。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不想在初拾面前丢脸,因此缝补得格外认真,倒也是有模有样。
  等缝隙都填补完成,他惊喜抬起头道:
  “补上了!”
  初拾喉结动了动。
  他默默伸出手,指了指文麟的脸。
  文麟:?
  他又指了指文麟的衣袖。文麟低头一看,衣袖上不知何时蹭了一大片泥,袖口还在往下滴答着泥水。他愣了愣,这才觉得脸上也有些痒,下意识抬手去蹭。
  手背蹭过脸颊,那黏腻湿凉的触感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他低头看了看手背——果然,又是一道黄泥。
  初拾望着这人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泥,不由叹了口气。
  ......
  文麟弯着腰在屋里洗脸,水声哗啦啦的,间或传来他低声嘟囔“这泥怎么这么难洗”。王老伯坐在院子里,笑眯眯地朝屋里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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