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用上课的卢平也不会太讲究,但这种凌乱的样子被学生看到,还是让他面露尴尬。他还以为敲门的是哪位老师呢!
但他的尴尬很快就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无与伦比的震惊。
他想问的问题太多了!
她怎么会知道我是狼人——斯内普没告诉我!
她竟然在研究狼毒药剂——斯内普也没告诉我!
她打算拿我做实验——斯内普你知道吗?!
普拉瑞斯坦然地面对他的视线:“放心好了,卢平教授,这很安全。我之前的版本已经给教授看过了。我是说,斯内普教授。他认为没多大问题。”
卢平的表情无奈极了:“好吧好吧,普林斯。你是个非常有魔药天赋的女孩,我很惊讶。但你一定没告诉他你打算接触我,对吗?不然他肯定会阻止你的。”
“噢这个,确实。不过现在离月圆之夜还远着呢,您说呢?”普拉瑞斯毫不在意。
卢平实在找不出一个理由来劝走她,只能让她先进来,愁眉苦脸地看着这个女孩。
“这样吧,孩子。”卢平说,“看样子你的魔药水平得到你们教授的认可。我可以配合你的实验,但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是狼人的。”
普拉瑞斯眨眨眼看他:“嗯?这很简单。您身上漏洞百出。”
卢平愣住了,脑子里一遍遍回响着这句话,“您身上漏洞百出”。
大概是十八年前,有一个人也曾对他说过这句话:“级长,这再简单不过了,您身上漏洞百出。”
卢平在五年级时成为了格兰芬多的级长。看看珀西面对他的弟弟和小哈利时的烦恼,就知道卢平当时有多为难。
邓布利多对他有很高的期待,觉得他能应付好一切,但詹姆和西里斯不是那么好约束的。
那时候他焦头烂额,同时面对着难管的格兰芬多疯狮子们、坚持要陪伴他度过月圆之夜的好兄弟们(他真的很感谢)和一直揪着他不放的斯内普。
但在斯内普之前,另一个人发现了他的身份——西尔维娅·普林斯,格兰芬多三年级的学生,一个不起眼的女孩。
西尔维娅是个聪明的女巫,尽管卢平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她默默无闻,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此之前她没对自己的身份产生兴趣,偏偏在今年揭露了这一点。
值得庆幸的是,西尔维娅是个格兰芬多,而且她对待生物多样性十分宽容——这是她的原话。
西尔维娅笑嘻嘻地说:“亲爱的级长,比起你那些野蛮的兄弟,你算是个不错的人。我当然可以保守这个毛茸茸的小秘密。但你得知道,每到月圆那几天就请假,对于某种黑漆漆的扑棱蛾子来说,这就像夜里的灯一样明显。”
普林斯,普林斯......
但这太奇怪了,卢平想不明白。第一,普拉瑞斯长得并不像西尔维娅,她比学生时代的西尔维娅好看多了。唯一能解释的是,她更像她的父亲。第二,普拉瑞斯姓普林斯,假如西尔维娅结婚了,根据英国的传统,她的女儿应该追随父亲的名字。
于是卢平小心翼翼地问:“或许这是一个冒昧的问题,但对于我来说有些必要,我能问问你的家长都是谁吗?”
普拉瑞斯皱着眉说:“噢对,您来的比较晚,不知道这一点,这不怪您。事实上,我想校长、麦格教授、斯普劳特女士和斯内普教授都知道这一点。这早就不是什么需要特别隐瞒的事情了,我是个孤儿,我也不知道我的家长都是谁。”
“我很抱歉!”卢平为自己的莽撞感到愧疚,“我同意你的实验,我也希望你能研制出廉价的狼毒药剂。这样,贫困的狼人们,日子能好过一些。”
卢平打算在过后写封信,给西尔维娅·普林斯读书时期的好友,拉文克劳的温妮·布朗。
卢平教授的配合对于普拉瑞斯来说是一件好事,她的实验进程大大加快。普拉瑞斯坚信她能在新年开学前做出合格的狼毒药剂。
黑月季巷12号。
温妮的确收到了卢平的信,但她觉得莱姆斯·卢平吃错药了。到底写小说的是她温妮,还是他卢平呢?
在差不多两年前吧,邓布利多找到她,希望她能帮忙关照一个斯莱特林女孩。
温妮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先不说她一点也不想带孩子,在过去的二三十年,她就几乎就没认识几个能稍微喜欢点的斯莱特林。狗眼看人低的卢修斯·马尔福一巴掌,前老板伏地魔更是连环十八掌。
但邓布利多非常诚恳,向她讲述了他和那个斯莱特林女孩在麻瓜塔利亚画像前的对话。
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说:“温妮,她站在成长的转折点,拥有过人的智慧和极高的天赋,可她身边却没有父母的引导。这影响她未来会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拥有一颗仁慈善良的心,还是——”
“你总是有道理的!”温妮把自己裹在毯子里滚来滚去,不耐烦地喊,“就把带孩子的烂摊子交给我吧,你这个甜兮兮黏糊糊的坏老头!她叫什么,我要去哪里找她!”
第56章 温妮的回忆
邓布利多神秘地眨眨眼:“她叫普拉瑞斯·普林斯,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女孩,非常聪明。只要你在暑假期间去破釜酒吧,相信我,你一下子就能找到她。”
邓布利多的描述很含糊,温妮几乎怀疑他是来耍自己的,压根没打算让自己找到那孩子。可神奇的是,找到那孩子还真就像邓布利多说的那么容易。
但温妮没有细问,这不止是对邓布利多的信任,还因为她当时早已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了。
她学生时代关系最好的朋友就姓普林斯,但她们的友谊中途夭折了。在还没毕业前,二人就因为志向不同而分道扬镳。
那时她们闹的很难看,希尔认为温妮在自取灭亡、助纣为虐,和她大吵了一架。温妮则认为希尔不理解她的理想,不理解她对知识的渴望。
温妮当时对希尔说:“希尔!亲爱的!我又不会去杀人放火!老师是个有本事的人,我只是追随他学习而已!”
西尔维娅气疯了:“等你真的追随了他,要不要杀人放火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温妮想不明白希尔为什么就是说不通:“我做的事和其他食死徒不一样,别人叫他主人,我叫他老师。他答应我了,我只需要学习和做研究就可以,这有什么不行的?”
西尔维娅气笑了:“那是现在!难道你以为他会永远对你仁慈吗?魔鬼哄骗人心,也会冠以冠冕堂皇的借口!”
她们彻底闹翻了,西尔维娅用冷战表达自己的立场,温妮生气于西尔维娅拿感情要挟她。
神秘人循循善诱地对她说:“温妮,如果你的朋友真的在乎你,真的理解你,那她又怎么会不尊重你的选择呢?”
温妮心想,对啊!如果希尔真的珍视我们的感情,又怎么会把它当筹码放在天平上被衡量呢!
神秘人又说:“当然,我相信你的朋友会迷途知返的,你也要相信你们友谊的力量。她会看到你内心的坚定,当你坚定地站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毕业之前,温妮都处在置气的状态,打死不肯靠近格兰芬多塔楼。
格兰芬多塔离拉文克劳塔那么近,又那么远。
等到毕业,温妮跟随在神秘人身边,真实的世界在她面前徐徐展开。她被推着做出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再也没脸去见希尔。
虽说没脸见人,但她仍然挂念着她的好朋友,渴望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温妮付出一些代价,拜托纳西莎打听西尔维娅·普林斯的事情。
在神秘人的追随者里,纳西莎是她少数能勉强接受的斯莱特林,尽管她脑子里都是她那个用狗眼看人低的丈夫。
坏消息是没有消息,好消息是还好没有消息。
纳西莎没能打听到西尔维娅的消息,就好像她在这茫茫人海里消失了。
那时是战争期间,生死都很难确定。或许今天还好好的,明天就与世长辞。西尔维娅和她不处在同一个阵营,更是难以打听。
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温妮还能想象她的朋友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为了完全取得她付出的代价,纳西莎答应她,一有西尔维娅的消息,立刻来告诉她。
大概在神秘人倒台后的第四年还是第五年来着?纳西莎再次找到她,履行当时的承诺。
她先是扫视了一下温妮,说:“你堕落了,浪费了你的天资。”
“纳西莎,这不叫浪费。当你选择家庭的时候,我想你也不会觉得浪费。”温妮不在意地说。
“说的也是,直入正题吧。我说不好你想不想听这个消息。”纳西莎轻飘飘地说,“但我仍然会履行我的承诺。”
纳西莎说,西尔维娅被送上了审判庭,审判结果是她将被关进阿兹卡班。这个消息会在明天登上《预言家日报》。
“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