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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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布利多搞出一门占卜课,或许只是希望把特里劳妮这位时灵时不灵的占卜师留在自己的地盘上,让她不被伏地魔所利用。
  尽管如此,普拉瑞斯还是认真地按照费伦泽的要求点燃鼠尾草,出神地看着变幻莫测的烟雾。
  “费伦泽教授。”普拉瑞斯礼貌地说,“这是第一次,我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没关系。”费伦泽平静地说,“人类的眼睛被蒙蔽了,无法看到命运的轨迹。”
  普拉瑞斯仍然紧紧盯着烟雾,执着地希望从烟雾中看到什么:“但特里劳妮教授说我有一些天赋。”
  她第一次希望从烟雾中看到一点未来,希望能得到指引。
  「人在不幸的时候才愈加相信占卜和命运。」
  这是她曾经对占卜的看法,这句话在此刻被应验了。
  当她内心动摇、不坚定的时候,她就开始相信虚无缥缈的命运了。
  “普林斯?”费伦泽看了眼点名册上的名字,“预言并非永远准确,相信命运……这是非常愚蠢的事情。”
  “但有时候,它们也准确地要命,不是吗?”普拉瑞斯说。
  费伦泽面无表情地说:“那是因为相信那些话的人,执着地朝既定的命运奔去。在命运的大势面前,个人的起起伏伏太过渺小。也正是因为渺小,所以难以被预测。”
  普拉瑞斯愣住了。
  她曾经想过一个问题:究竟哈利波特天生就是伏地魔命定的敌人,还是说伏地魔选择了谁,谁就会成为他命定的敌人、成为所谓的“救世主”?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世界并不会像录像带一样倒带重来,出现救世主隆巴顿的命运支流。
  但如果伏地魔谁也没选,也没有相信预言呢?那他就不会触发莉莉·波特爱的魔法,战争也会持续下去。
  正是因为相信了七月男孩的预言,才有了预言的应验。
  就像《哈姆雷特》,知道了预言就会被预言桎梏,兜兜转转回到命运的轨迹。
  所以,西尔维娅曾经对幼年的普拉瑞斯说:「无知者无畏,无知者代表无限的可能。」
  西尔维娅无数次为其他人占卜,却极少为自己占卜,甚至避免让自己在不经意间窥探自己的命运。
  但她终究落入命运的陷阱,头也不回地奔向毁灭——利用命运的人,终将被命运玩弄。
  因为内心的动摇,所以寄希望于占卜命运,想通过预测未来的可能来解决目前遇到的难题?
  普拉瑞斯倒吸一口凉气——她在想什么?难道她不是从来也不相信命运,更相信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吗?
  ——是魂器冠冕的余韵。
  尽管它已经毁灭,被激起的欲望却不会轻易消退,那是人最深处的情感。
  不必经过艰难的训练,不必忍受痛苦的折磨,只要仰仗外物就能“作弊”——谁不乐意呢?
  下课的普拉瑞斯急匆匆跑向盥洗室,狠狠往自己脸上泼了一把水。
  “我等你们下课。”潘西喘着气说,“结果你看也没看我,跑的比兔子还快!”
  “怎么了?”普拉瑞斯问。
  潘西怏怏不乐地说:“乌姆里奇教授找我们。”
  “又要贴告示?”普拉瑞斯警惕地问。
  普拉瑞斯自己也受不了了,她快压不住那些不满的斯莱特林学生了。
  这太没有公德了!
  千年古校霍格沃茨的每一条走廊里都贴满了像小广告一样的告示,实在有碍观瞻!
  “谁知道呢?”潘西说,“希望是点有意思的事情!”
  乌姆里奇办公室外。
  普拉瑞斯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德拉科、克拉布、高尔和很多其他斯莱特林高年级的学生已经在这里。
  “我们要干什么?”潘西急不可耐地问。
  德拉科抱着胳膊:“等通知,相信我,会是件有意思的大事!”
  普拉瑞斯自然而然地走到德拉科身边。
  不过,她可不单单是为了德拉科,而是想弄清楚乌姆里奇打算干什么。
  恰好,德拉科站在离办公室大门最近的地方。
  普拉瑞斯接连用了两个无声咒,办公室的大门在她眼里变得透明。
  在乌姆里奇面前,站着一个惶恐不安的女孩——拉文克劳的玛丽·埃塔。
  普拉瑞斯眯起眼睛,这姑娘是DA的成员之一。
  乌姆里奇露出甜蜜的笑容,柔和地对这女孩说:“玛丽?对吗?艾莫克夫人的女儿。”
  玛丽被她按在凳子上,惶恐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手。
  乌姆里奇假惺惺地用食指碰了碰自己的眼角,“我听艾莫克夫人说起过你。她说啊,她的女儿特别乖巧,特别省心,从不给她添麻烦。”
  第124章 玛丽·埃塔
  玛丽脸色苍白,她下意识恭维母亲的上司:“我妈妈也提到过您,她常常说,乌姆里奇教授您特别关照下属。”
  “是吗?可我瞧——”乌姆里奇满脸受伤地说,“你可不怎么服气魔法部的政策啊,小玛丽。嗯?”
  “这怎么会!”玛丽急切地站起来,“乌姆里奇教授,您一定是误会了!”
  玛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得罪母亲风头正盛的实权上司会造成什么后果,她可再清楚不过。
  “啧啧啧!”乌姆里奇摇着头,扶住玛丽的肩膀,再次将她让她坐下来,“急什么!急什么!”
  乌姆里奇假惺惺地说:“小玛丽,难道我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坏人吗?”
  “我当然相信——”乌姆里奇居高临下地绕着不安的玛丽·埃塔走,“你是个好孩子。但涉世不深的学生,总是容易在群体的裹挟下,做出不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玛丽瞪大了眼睛,她的眼中闪烁着不安和纠结:“乌姆里奇教授,我——”
  “对于学生,魔法部总是宽容的。”乌姆里奇打断了她解释的话,“只要你愿意和我谈一谈,你们在猪头酒吧都聊了些什么。”
  玛丽的额角滑落一滴汗。
  “你妈妈会为你骄傲的,不是吗?”乌姆里奇笑着说,“这是符合魔法部管理要求的,也是为了更安全地教学,为了霍格沃茨的秩序。”
  玛丽吞吞吐吐地说:“您能不能……能不能放过我的朋友秋·张,她是被诱骗的。”
  乌姆里奇有些厌烦地答应了她:“当然。”
  这个女孩,是DA的成员,是秋·张的朋友,明知道名单的诅咒,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普拉瑞斯皱眉,停下自己的魔法。
  她转身问德拉科:“那个拉文克劳,怎么回事?”
  乌姆里奇怎么知道玛丽·埃塔是DA?
  “她自己找来的。”德拉科无聊地玩着普拉瑞斯的手指,“想上进了吧!”
  傍晚,德拉科正向乌姆里奇报告,斯莱特林们已经贴好了新的公告。
  这时候,玛丽·埃塔敲响了乌姆里奇办公室的门,说想和乌姆里奇聊聊。
  乌姆里奇立刻惊喜地说:“好孩子,我早说过这不用考虑,你会感谢你的决定!德拉科,叫一些信得过的好学生来!”
  德拉科刚讲完,乌姆里奇就推开了房门。
  “进来吧,孩子们。”乌姆里奇微笑着说,“小玛丽,告诉大家,你们有一个秘密团体,对吗?”
  玛丽犹豫地点头:“是的,我们有一个秘密团体,叫DA,邓布利多军……啊!”
  玛丽突然尖叫起来,她的脸上冒起了一个又一个紫色的脓包。
  斯莱特林都吓了一跳,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玛丽的脸。
  玛丽捂着脸,惊慌失措地喊:“不!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格兰杰,一定是格兰杰!”
  潘西“好心”地回答玛丽的问题:“它现在看起来像巴波块茎——”
  “啊——”玛丽大声尖叫,发疯一般地捂着脸,企图把头埋进领口里。
  乌姆里奇还想问些什么,玛丽却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乌姆里奇只好放弃,她将玛丽的哭声掩藏在门后,对斯莱特林的学生说:“各位亲爱的学生们,有一些学生,做出令我和魔法部都痛心的违法行为。”
  “现在,他们为了掩盖这个错误,竟然迫害一名为正义发声的女孩。我们一起去制止他们,整顿霍格沃茨的风气!”
  玛丽·埃塔疯了吗?在明知道赫敏对羊皮纸下了诅咒的情况下,她还敢检举DA?!
  是为了她母亲的工作吧,普拉瑞斯想。现在好了,艾莫克夫人的工作是保住了,DA很可能就要全军覆没了。
  检举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后果呢?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跟着乌姆里奇往楼上走,普拉瑞斯右手摩挲着口袋里的双面镜,却找不到通风报信的时机。
  她身边的德拉科兴奋极了:“看吧,哈利波特要倒大霉了!”
  还没走到八楼,斯莱特林们就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
  乌姆里奇尖叫着喊:“有人通风报信!快抓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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