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普拉瑞斯嘴里的马尔福先生,自然不是德拉科。
德拉科伸着手,出神地想,我爸爸?
我爸爸还能怎么送礼物……等一下,我爸爸?
嘭!
德拉科脑子里好像有烟花炸开!
他有些慌乱地用左手拿起右手心里的吊坠链子。手一滑,德拉科的心漏跳了一拍,吊坠差点掉了!
他急急忙忙接住,这链子又不知道怎么回事,缠在一起了!
毋庸置疑,他的手很巧,不然不会造出那么多“手工艺品”。但现在他的手突然有点不听使唤了,解个结扣解了半天。
“呵!”普拉瑞斯忍不住又笑了,“德拉科,你看起来好忙,需要我帮忙吗?”
“不!”德拉科突然大声说,又很快降低了声音,“你知道,我的运动能力可比你好多了。”
普拉瑞斯疑惑地看着在和项链搏斗的德拉科。
德拉科真的知道他刚刚在说什么吗?解个项链竟然还要用到运动能力!
一阵手忙脚乱后,德拉科终于松了口气——项链解开了。他提起项链扣的两端,朝普拉瑞斯走去。
五年了,普拉瑞斯的发型几乎没怎么变过,倒是方便了德拉科为她戴项链。
他伸手绕过普拉瑞斯的脖子,以一种看起来几乎在怀抱普拉瑞斯的姿势,将项链戴在她脖颈上。
靠近普拉瑞斯,德拉科最先闻到的是她身上的气味。德拉科对她的气味再熟悉不过,那里面混合着魔药和草药的味道。
在低头为普拉瑞斯戴项链时,他看到了她乌黑的头发丝和白皙的脖颈。
他不小心碰到了她脖子上的肌肤,这种触感转瞬即逝,就好像没碰过一样。
他不是没有揽过普拉瑞斯的肩膀,也不是没有触碰过她的皮肤——手也算数,但这一次的感觉似乎不太一样,让他有些意犹未尽。
德拉科心想,难怪爸爸每次给妈妈买首饰,都要亲手为她戴上。
“我运气会好的。”普拉瑞斯笑着对德拉科说,“你都给我戴上好运项链了,不是吗?”
“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只是一枚斯堪的纳维亚吊坠而已。”德拉科使劲压抑自己心里的快活,满脸骄傲地说,“你喜欢的话,以后会有更多……”
普拉瑞斯靠着露台的围栏,出神地看着德拉科兴致勃勃地讲着话,听他许诺一些虚无缥缈的未来。
她曾经听到诺特和潘西在吐槽德拉科。据说,德拉科曾经表示:「我可看不上那些到处宣扬他们爱情的家伙,那些人最靠不住。真正的感情不在嘴上,而在行动上。」
普拉瑞斯想,德拉科有没有想过,他自己也会有在感情里侃侃而谈的一天呢?
德拉科想没想过,无从得知。
但普拉瑞斯肯定不知道,德拉科说出当初那句话,不过是在拉踩擅长甜言蜜语的情敌迈尔斯·布莱奇而已。
夕阳将他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映照在古朴的城堡外墙上。
在太阳的沉沦中,这两道影子逐渐依靠在一起,直至在消逝的阳光中化为虚无。
很快,就到了OWLs考试的前一天。
OWLs考试为期两周,早上考理论,下午考实践,天文考试则在晚上。
——看来乌姆里奇也知道天文课不能安排在白天啊?
普拉瑞斯熄灭了房间四周的火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潘西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
“怎么了?”米里森探出头问。
潘西摸到了魔杖,她念道:“荧光闪烁!我好像忘记打嗝咒的解咒要点了!”
“唉!我的大小姐!”普拉瑞斯叹了口气,“你先睡吧,明天再看,不然你今天晚上就不用睡了。”
“不!”荧光闪烁照亮了她的下半张脸,看起来阴森可怕,“我找到了!”
达芙妮也探出脑袋,她趴在床上,只露出一头长长的金发和一张白皙的脸。
要不是她的发色,这看起来真像女鬼!
普拉瑞斯莫名想起洛哈特的大作《与女鬼同游》……
她想这个干什么?她顶多就是与两个女鬼同居而已!
达芙妮压低声音说:“潘西,听我的,把你的书本当枕头枕在脑袋下。这样,当你睡着的时候,知识就会悄悄进入你的大脑!”
“真的吗?还有这样的事情?”黑暗中,米里森的声音透露出一种惊讶和惋惜,似乎在可惜自己之前不知道这种好方法。
普拉瑞斯疑惑地“啊”了一声:“达芙妮,这谁告诉你的?”
“我妹妹说的。”达芙妮信誓旦旦地说,“她说,高浓度的知识会渗透到我低浓度的脑子里。”
普拉瑞斯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她敢肯定,这些知识肯定来自麻瓜家庭出身的格蕾丝·琼斯。
阿斯托利亚这丫头,拿着这些麻瓜笑话来逗达芙妮呢!
普拉瑞斯什么都知道,但她不敢戳穿这件事。她怕达芙妮大半夜发疯,进行一些家庭暴力的活动。
第二天吃早饭时,斯莱特林的餐桌十分安静。
低年级的学生十分识趣,吃完饭就赶紧去上课,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每个人都挂着一张视死如归的脸,仿佛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早餐结束,准备考试的学生们都在门厅游荡。一个个手里抱着笔记本、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像一群在游荡着的幽灵。
“要是OWLS考试顺利通过。”潘西举起手发誓,“我毕业了一定给霍格沃茨捐一批新马桶!”
“噗——我代表桃金娘感谢你。”普拉瑞斯差点憋不住笑。
潘西突然凑近了,问普拉瑞斯:“你给德拉科福灵剂啦?”
“当然没有!”普拉瑞斯不知道潘西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她看起来好像真这样想。
潘西皱着眉说:“可我早上遇到德拉科,他脖子上好像挂着一个福灵剂的空瓶子!”
普拉瑞斯的表情都凝固了,好一会她才说:“福灵剂的……瓶子?”
“嗯嗯!”潘西点点头。
“我给过他一支福灵剂。”普拉瑞斯轻声说,“但只有瓶子是真的,那是我以前骗他玩的……他也知道那是假的呀!”
“啊?这是你们的情趣吗?”潘西的身体向后倾,嫌弃地说,“我可真搞不懂!”
假福灵剂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那个时候普拉瑞斯才三年级。她以为德拉科早就把那个瓶子丢掉了。
以德拉科的家庭,他什么真金白银的好东西没见过呢?那只是一个小小的药剂瓶而已啊……
那时候,普拉瑞斯和德拉科也还只是会互相嘲讽的普通同学而已。
他把代表好运的吊坠给普拉瑞斯,自己却戴上了假福灵剂瓶,奔赴一名巫师人生中第一场重要的考试。
普拉瑞斯觉得心里酸酸的,涩涩的,像喝了一杯柠檬水。
终于,学生们被叫进礼堂。
礼堂的长桌全部消失了,变成一只只课桌,课桌上摆了羽毛笔、墨水瓶和羊皮纸。
这对于普拉瑞斯来说并不困难。她刷刷写下教科书般的解答,再增添一些自己对魔咒的理解,以及细节上的要求。
考试结束前二十分钟,她就写完了,甚至想不出还能添加点什么废话进去。
现在离开会干扰其他考生的节奏,普拉瑞斯也不缺这一时半会的时间。
于是,她就这么抱着手坐着睡着了。
在她闭着眼睛不住点头的期间,考官麦格教授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的羊皮卷,又默默离开了。
昨天晚上,宿舍里的三个人都太焦虑了,折腾到十二点才把自己折腾睡了。
到后面,潘西都开始用蚊子般的声音问:“普莱——有没有什么——能让我昏迷的药——”
潘西既怕吵到普拉瑞斯睡觉,又希望普拉瑞斯给她来点安眠药。
普拉瑞斯闭着眼睛回答她:“亲爱的,我可以用昏昏倒地打晕你。”
“谢谢。”潘西弱弱地说,“那我还是靠自己吧!”
两个小时的时间一到,麦格教授就把羊皮卷都收上来了。
在门厅里,普拉瑞斯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脖子,感觉后脖颈睡得有点酸痛。
潘西非要拽着普拉瑞斯对答案,普拉瑞斯用一种为她好的语气说:“潘潘,考完就放掉吧!下午还有实践考试呢!”
另一边的米里森自信满满地对达芙妮说:“我感觉好极了!考到我肚子都饿了,我们快吃饭吧!”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达芙妮恨其不争地戳了下米里森的额头,“真是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啊!”
决定和母亲决裂后,米里森又成了那个快快乐乐的米里森,吃吃喝喝、逍遥自在。
吃完饭就是实践考试,普拉瑞斯面对的就是负责此次考试的考试局领导,玛奇班教授。
和她同一场考试的是苏珊·伯恩斯、贾斯廷·芬列里和迈克尔·科纳。
她考核的内容,第一个是一年级教的修复咒,要将一只碎掉的高脚酒杯恢复成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