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那不是卡罗教授!是隆巴顿假扮的!”潘西气愤地说,“他假扮成阿米库斯·卡罗教授偷袭你!阿莱克托教授和斯莱特林的大家在厨房门口堵住了他,已经抓住他了!”
“可惜了——”达芙妮慢悠悠地说,“没能抓住那个假扮阿莱克托·卡罗教授的学生。”
潘西情绪都写在脸上,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一定是韦斯莱那个女孩!”
“没有证据,不是吗?”达芙妮玩着发尾,语气轻慢,“她是个纯血,又没被当场抓住,谁能拿她怎么样?”
“还说什么勇敢和团结呢!”潘西尖着嗓子讥讽地说,“抛弃同伴,自己一个人跑了,让隆巴顿承担所有罪责!”
“咳,隆巴顿被抓住了?”普拉瑞斯沙哑着嗓子说,“斯内普教授怎么惩罚他?”
在普拉瑞斯的预期里,他们俩应该能跑掉才对……
“这多亏了莉亚。”达芙妮嘴角扬起,有些骄傲地说,“她用万咒皆终把韦斯莱的咒语给解除了……”
普拉瑞斯突然觉得头好疼啊!
她骤然理解了哈利拿着缴械咒四处添乱时斯内普教授的心情——我咋那么事多教会这孩子这么多咒语呢!
“真是多谢莉亚了。”普拉瑞斯声音虚浮地说。
达芙妮哼哼两声,表示她替妹妹接受了。
潘西则滔滔不绝地讲起纳威的情况:“我听说,卡罗教授给隆巴顿灌了一整瓶吐真剂。隆巴顿咬死了说,他是恨你在课堂上对他用钻心咒,所以才假扮成阿米库斯·卡罗报复你!”
阿莱克托到底跟谁学的?乌姆里奇吗!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那可是一整瓶吐真剂啊!
“至于那次爆炸,隆巴顿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只说是他从翻倒巷买的高级货。”潘西气得牙痒痒,“他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敢对你用,万一那东西要了你的命怎么办!”
“你可真是醒晚了,错过了好戏。”达芙妮接过潘西的话头,“斯内普教授把隆巴顿捆成木乃伊,摆在门厅的走廊上,让他像雕像一样一连站了好几个小时。”
“教授还当众说了隆巴顿父母的事情!”潘西幸灾乐祸地说,“隆巴顿的父母就是被钻心咒折磨疯的,难怪他对你那么恨,执着要报复你!”
第265章 探病
听着好朋友你一言我一语,普拉瑞斯心情复杂。
在她的预期里,纳威和金妮是可以跑掉的。但在知道纳威没能跑掉后,她又感到庆幸。
从焚毁草药到较为彻底的破坏实验行动,金妮和纳威俩人一直在主动推进,同时暗中寻求普拉瑞斯的认同和配合,以减少DA的损失。
说到底,纳威不能不考虑同伴的生命安全。因此,这件事如果没有普拉瑞斯点头,行动的展开将会举步维艰。
正是因为有了普拉瑞斯的首肯,才有了这次行动,也是她拜托家养小精灵把钠块放到有求必应屋的药盒里。
在提前策划的情况下,斯莱特林们很难及时反应,DA们完全可以全部跑掉。可他们要是跑了,就代表食死徒一个人都没有抓住。
在普拉瑞斯受伤且没有抓到破坏者的情况下,斯内普教授只怕也免不了管理不严的罪名——哪怕普拉瑞斯已经把几乎所有的锅都甩给卡罗兄妹了。
令普拉瑞斯没想到的是,阴差阳错之下,在她被迫“丧失”行动力的时候,她一手教出来的阿斯托利亚竟然成功把金妮的魔法破了,直接导致DA被穷追不舍。
而斯内普教授也合情合理地把抓到的纳威当众惩罚,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当然当然,这是非常符合常理的。阿斯托利亚出手是为了普拉瑞斯。而斯内普教授要是对她的受伤没有一点反应,不管从一个食死徒、一个校长还是一个导师的身份出发,都很异常。
普拉瑞斯忍不住感慨,她在尽最大努力减少DA损伤的同时,却也在某些方面间接导致纳威的被捕。
人算不如天算,普拉瑞斯自然希望一切能做到尽善尽美,最好是只有卡罗兄妹倒血霉,但谁也知道这不可能。
普拉瑞斯的算计再厉害,也只能止步到他们离开废弃教室那一刻。在这之后的追逐战,她既无法确定最终“追兵”的人数和能力,也不能代替DA跑路。
有一句话是,你不能真正理解一个人,除非你穿着他的靴子,像他一样行走。*这一刻,普拉瑞斯深切体会到邓布利多的不易——人是最大的变数。
在普拉瑞斯醒来后,潘西和达芙妮轮着说了不少后来发生的事情,以分散普拉瑞斯喝完生骨灵后的疼痛感。
探视的时间有限,两个女孩掐着点主动离开,把剩余的空间留给一直没开口的德拉科。
德拉科的手轻轻放在普拉瑞斯的手臂上,垂着眼看她烧伤后结痂的伤口。他说:“有件事,我想大概只有你能回答我,是不是?”
“说来听听。”普拉瑞斯平静地说。
德拉科俯身,从放在地上的挎包里拿出一个木盒,轻轻放在普拉瑞斯的床单上:“昨天晚上,我发现盒子里少了点东西——这太可怕了,不是吗?”
“或许我该汇报给斯内普校长,隆巴顿偷盗了我的宝物,用来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必须加大对他的惩罚。”
他在等待,等待普拉瑞斯给他一个解释,解释她为什么允许DA用这样偏激的方式伤害她自己。
当达芙妮的小妹妹告诉德拉科,普拉瑞斯受伤昏迷时,他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恐惧。上一次有这样心慌意乱的感觉,是他被迫举着魔杖对准邓布利多,站在谋杀的边缘,再上一次是父亲入狱。
令德拉科没想到的是,普拉瑞斯竟然笃定地说:“果然,你每天晚上都打开它看看。”
这是一个可爱的小秘密。
普拉瑞斯发现,德拉科每天晚上都会像麻瓜小孩数自己的零花钱一样数他的矿石小盒。所以,她将顺走德拉科钠块的时间定在了事发当天早晨。
她估摸着,直到自己从昏昏倒地中醒来,德拉科大概率也还没有发现矿石盒子的异常。等到德拉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进入宵禁时间了。
这时候,哪怕敏锐的他发现爆炸和钠块之间的联系,也不能立刻跑去举报,必须等待天亮。
经过一夜的思考,以德拉科的头脑,他一定会明白一件事:知道矿石盒子存在和能轻松拿走钠块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受害者本人,普拉瑞斯。
普拉瑞斯就这么坦然地看着德拉科,像一只伸手扒拉掉水杯还理直气壮的猫。
德拉科满脸崩溃,双手抱头,手肘支撑在膝盖上。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和他们一直有联系,在……那个人死之后?”
“没错。”
“为什么?”
“我想,这不需要我告诉你。”普拉瑞斯心平气和地说,“你分明知道我和温妮的关系。”
是的,没错。
德拉科想,温妮·布朗曾是食死徒,至今以背叛者和凤凰社成员的身份流亡在外。这个女巫曾和普拉瑞斯一起手牵手亲密地逛街,如同一家人一般。
这些,德拉科都知道,或亲眼所见。
只要他问了,普拉瑞斯总会告诉他,否则也会直白地说:「我不想欺骗你。」
“那斯内普校长呢?”德拉科问。
普拉瑞斯说:“他是我尊敬的长辈和教授,没有他的教导就没有今天的我。”
“那我呢?”
“我爱你。”
普拉瑞斯曾亲口告诉德拉科,她不打算继续完成伏地魔的任务。但德拉科始终没想到会是以和DA联手的方式,主动引狼入室,甚至自残。
面对普拉瑞斯,德拉科有太多的愤怒、纠结和迷茫。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鹰,而普拉瑞斯擅长熬鹰。这个女巫似乎永远自信,深信德拉科不会出卖她。
而德拉科也在她的得寸进尺中一退再退,做了太多一个食死徒、一个纯血不该做的事情。
普拉瑞斯从未在德拉科面前遮掩过她的任何异常,甚至多次邀请德拉科一起看一些麻瓜的书籍。
「“如果一个女人不能把自己的错误变得迷人,那她就只是一个雌性动物。”温德米尔夫人这样回答。」
「时代和所处的环境限制了她,让她的观点变得浅薄。」当时,念到此处的普拉瑞斯摇摇头,「在我看来,如果一个女人能承认并解决自己的错误,那她称得上是一个有担当、有本事的女人。」
德拉科对麻瓜女性在想什么没有兴趣,但普拉瑞斯不同。她总是认为,哪怕是愚蠢的观点也必须要去了解。人们往往不是输给自己一直在警惕的聪明对手,反而总会被蠢人坑害。
「你越看不起麻瓜,越看不起麻瓜出身的巫师,就越要了解他们。」普拉瑞斯慢吞吞地说,「了解他们,才不会在看不到的地方失利,才能利用他们,你觉得呢?」
这时候,德拉科却觉得麻瓜温德米尔夫人的话有一小半让他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