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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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对,现在去查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假冒我父王的人已经死了。”
  萧渡抬眸,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瞬,“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我父王是什么时候被杀死的。”
  洛烟轻轻摇头,“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萧渡默了默,见洛烟不像是在说假话敷衍他,心头有些烦乱。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可活,活的那么累,想那么多做什么。”洛烟淡淡道,“不如趁着现在年轻,多出去走一走,玩一玩,去看看大周的大好河山。”
  萧渡失笑,“郡主所说的很有道理,只是,郡主,你觉得我还有机会离开京城吗?”
  皇帝虽然把他放出来了,还让他继承了镇北王的爵位,可对他还是没有放下警惕心。
  别说是离开京城去游玩了,哪怕是出府都会有人盯着。
  今日,他还是装扮成小厮的模样,戴上了易容面具才甩开盯着他的人。
  洛烟神色一顿,显然也是知道萧渡如今的情况的,她眼珠子转了转,压低了声音说。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啊,萧渡,你的福气在后面呢。”
  “嗯?”萧渡面色怔了怔,“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洛烟老谋深算的看着他,“你自己去猜吧。”
  萧渡满眼的疑惑,仔细思索着。
  皇帝不会轻易的放他出京城,可若是皇帝驾崩了,新帝登基了呢?
  如今朝堂上谁不知道皇帝亲自把皇太孙洛辰带在身边培养,摆明了是想传位给皇太孙。
  皇太孙这几个月来,也是获得了许多老臣们的赞赏,身后支持他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地位将无可撼动。
  只是皇帝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身体一直很好,怎么着还能活个十年。
  可如今听洛烟这么一说,他怎么觉得皇帝好似活不了几年的样子。
  想到这里,萧渡心中猛的一震,抬眸震惊的看着洛烟。
  好半晌,他才把心里头的震惊给压下去。
  “我明白了。”
  不管皇帝还能活几年,都与他无关,不过若是将来新帝真的是皇太孙洛辰,那他应该会多有一些自由。
  洛烟见萧渡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浅浅笑了笑。
  “我也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萧渡疑惑。
  “当年靖远侯府突然发现了我母妃,是不是你把消息透露给靖远侯府的。”洛烟低声问。
  萧渡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我。”
  “当年……我出了一点事,晕倒在桃花村后山,被你母妃救了,我观你母妃的容貌与靖远侯和靖远侯夫人有些相似,便去调查了一番。”
  “你母妃小时候过得很不好,食不果腹,等我查清楚后,就派人把消息送到了靖远侯府。”
  洛烟了然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就说呢,怎么靖远侯府突然发现了母妃和裴梦婉掉包了。
  按理说靖远侯夫人应该把这个消息死死的捂住才对。
  后来听到母妃说起她曾经救过萧渡,她才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萧渡,如果不是萧渡,母妃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更别提嫁给父王,生下她和哥哥了。
  所以,她不介意帮一帮萧渡。
  假镇北王和洛庭熠逼宫谋反一事,没有波及到靖远侯府。
  因为侯府里还有太夫人在,还有裴书瑶的父母。
  所以秦王府派了几个暗卫在当时去解决了要杀进靖远侯府的叛军。
  第444章
  搞清楚母妃这件事,洛烟和洛昭便和萧渡告辞了。
  出了望月楼,回到秦王府,洛昭忍不住低声开口问道。
  “洛烟,你把狗皇帝的身体情况告诉萧渡做什么?”
  洛烟不以为意道,“告诉他也没事啊,你没听到萧渡说是他查到的母妃的身份,把消息透露给靖远侯府的吗?”
  洛昭嘴角轻轻一撇,“就算如此,也没必要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他吧。”
  宫变那日,皇帝被气的吐了好几次血,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但朝堂刚刚经历一场风波,未免朝堂动荡不安,消息被牢牢的捂住,没有传出去。
  只有太子,还有太医院少数几个太医和皇帝几个心腹知道罢了。
  就连洛宽景也是前不久从太子那里得知的这条消息。
  这个消息不能传出去,虽然距离宫变那日已经过了很久,朝堂已经缓过劲来了。
  但皇太孙年纪尚小,太子又是个病弱的体质,若是皇帝再被传出身体不好,命不久矣活不了几年的消息,那么朝堂恐怕又会动荡起来,于大周非常不利。
  洛烟笑着回道,“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没事,我相信萧渡。”
  “况且,你想想啊,若不是萧渡,母妃不会回到靖远侯府,不会嫁给父王,我们两个恐怕都不会出生。”
  “把这个消息给萧渡也什么,就让他安安心吧。”
  洛昭听罢,轻叹一声,“行吧,你心里就数就行。”
  ——
  天气越来越冷,十二月中旬,无忧岛上突然开始下起了雪,好在慕容砚内力深厚,护住了周身,寒意虽在,却伤不到他。
  按理说,这样的天气,对他这样的高手而言算不得什么。
  可他现在脸上的神色却显得有些疲惫,甚至比连日赶路,翻山越岭还要憔悴几分。
  他的头发被雪水打湿,贴在鬓边。
  整个人仿佛在这短短数月间,骤然苍老了十岁。
  这一切,只因为那十个大缸。
  每个大缸里面混着大小不一的豆子。
  看上去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杂粮,可偏偏,就是这一口缸的豆子,把他折腾得不成样子。
  起初,他满不在乎。
  不过是挑豆子罢了,最多一个月,把三种大小不一的豆子分开装好,又有何难?
  他武功高强,手也稳。
  可真正开始挑豆子的时候,他才明白,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缸里的豆子多得惊人,仿佛永远也挑不完
  三种大小不一的豆子混在一起,乍一看似乎很容易分辨,可一旦低下头,一粒一粒地挑,时间一久,眼睛便开始发花,视线里混成一片,总觉得他们大小是一样的。
  本来他的眼睛就看不见色彩,现在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要瞎了。
  而且这件事最重要的还不是考验眼力,也不是手速,而是耐心。
  慕容砚做事习惯了雷厉风行,可挑豆子却偏偏要慢,要静,要沉得住气。
  每一粒豆子都要仔细看清楚,再放入对应的布袋里。
  第一天,他还能保持从容,一边挑一边在心里默数。
  到了傍晚,他抬头时,只觉得脖颈僵硬,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那口大缸,忽然发现缸里的豆子似乎一点也没少。
  第二天,慕容砚就有些烦躁了。
  手指在豆子间翻动,动作不自觉地快了起来。
  有几粒豆子被他夹得太急,掉落在地,滚到了地上。
  他皱了皱眉,弯腰去捡,却又不小心撞翻了一个布袋,好不容易分好的一小袋豆子又洒回了缸里。
  那一刻,慕容砚气的差点一掌拍碎这口破缸。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
  掌心的青筋隐隐跳动,内力在经脉中翻涌,却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知道,一旦这一掌拍下去,那么他昨日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跋山涉水终于来到无忧岛,不能就这么无功而返。
  日子一天天过去,院子里只有豆子碰撞的细微声响,以及他偶尔压抑的叹息。
  一个多月来,慕容砚吃饭睡觉挑豆子,就没有出过这个院子,更别提在无忧岛内走动了。
  终于,十个大缸空了三个。
  雪越下越大,雪花顺着缝隙飘进来,落在缸沿上,很快便融化成水珠。
  慕容砚手冻得有些红,看着院子里还剩下七个大缸的豆子,他闭了闭眼,还有七个,七个!
  他本就不是个多有耐心的人,如今挑完了三个大缸的豆子,他的耐心真的已经尽了,烦躁达到了顶峰。
  他一把将手中的豆子扔进缸里,转身离开这座小院。
  刚出院门,恰巧遇到了来给他送饭的牧熬。
  “呦,小慕公子,这是怎么了,杀气腾腾的要去找谁啊?”
  慕容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要见符老。”
  去他爹的挑豆子,他真没耐心耗下去了。
  牧熬挑眉,“符老不在岛上,你要见他就得离开无忧岛。”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你若是现在出了无忧岛,便再也进不来。”
  慕容砚眉头狠狠的一皱,“为何?”
  牧熬:“这是我们无忧岛的规矩,除了无忧岛的人,外人只能算一次命,也只能进一次无忧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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