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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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举起手中的茶盏,豪气万千:“但我相信,终有一日,我们能堂堂正正的说出,我们是风家,千年前那个文士风流的风家。”
  风族长一饮而尽,眼中有暗光一闪而过。
  看来是九大家族中,有人叛变了啊…
  不过等顾危大人聚齐所有玉玺,一切都会浮出水面。
  …
  顾危见风间青璃将自己家人接来,其实也想去清河将自己外祖父一家接来,护在身边,也好让娘亲有个陪伴。
  可他派人去信,被外祖父拒绝。
  外祖父说,他留守在清河有用,清河地势险峻,叛军攻不进去,不必忧心,让顾危好好专注自己那边就行。
  顾危知道自家外祖父那固执的脾性,只得作罢,暗中派了几百顾家将前去保护,若有动静,他能第一时间知晓。
  过了大半月。
  雪终于有变小的趋势了,由鹅毛大雪转变为了细细小雪。
  安雪桃连蛋糕店的工作都辞了,每日都精心照顾魏修楚。
  谢菱说了,魏修楚这个腿,若是每日按摩,天天走动一下,能恢复得更快。
  安雪桃每天都扶着魏修楚在巷子中走动,到了晚上,就做饭等谢菱和顾危过来吃。
  偶尔还要帮忙照顾一下顾离和小汝姐儿。
  小汝姐儿性情活泼,总是叔叔叔叔叫个不停,把魏修楚逗得十分开心。
  顾离性情沉静,但喜欢缠着魏修楚问兵法策论问题。
  自从被魏修楚教导过一次后,他就仰慕上了魏修楚。
  每天一放学便跑来找魏修楚,对他仰慕无比,天天为他捏肩捶腿,端茶倒水,抢着做家务。
  魏修楚白天教顾危,晚上教顾离,生活都变忙碌了,但是很充实。
  每日看着顾离汝姐儿这两个小朋友,魏修楚心想,什么时候阿菱会生小孩呢?他也想当外公。
  可是一想到女子生产的艰辛,魏修楚又赶紧将这个念头搁置了。
  他家阿菱一辈子不生都行。
  “爹,娘!今天吃什么?”
  谢菱和顾危跨过门槛进了屋。
  安雪桃赶紧迎了上去,“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我还没开始做饭呢。”
  “饿了呗。”
  谢菱往里看,“离哥儿和汝姐儿又来了啊。”
  汝姐儿正坐在榻上,抱着一根糖葫芦吃得忘我。
  书房里,顾离挺直脊背,在魏修楚的指导下写着什么。
  安雪桃嘘了一声,“你爹在教顾离那小子功课呢,小声些,莫吵 了他们。”
  说着,笑了笑,“来呗,反正我和你爹两个人也无聊,多个人也热闹,你们坐着,我去做饭。”
  顾危赶紧走过去,“岳母,我来帮你。”
  安雪桃摆手,“好好坐着吧,你们累一天了,来我这里吃饭就图个顺心如意,不然我生气了。”
  顾危无奈,只得捡起墙角的扫帚,将院子全部打扫了一遍。
  反正不做点事,他心里就不舒服,感觉不好意思。
  晚饭做好,已经月上柳梢。
  飘飞的雪花渐渐变小,最后逐渐消失不见,天空恢复了澄净。
  安雪桃往窗外看,“今年的雪啊,应该是下完了吧。”
  谢菱点头,“应该是的,娘亲,过段时间,我送你一份礼物。”
  安雪桃笑,“有什么好送的?你们开开心心最好了,娘亲什么都不要,娘亲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爹快点好。”
  谢菱垂眸,眼中有暗光一闪而过。
  “放心吧娘亲,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
  谢菱话音刚落。
  顾离的声音便从另一边的桌面传了过来。
  “这个排列不对啊,按照魏叔叔说的,应该从东边派一队骑兵包抄啊。”
  顾危沉眸,将吃完的骨头排成了一排,“你从东边包抄,可地形上东边有山岭,万一敌人伺机埋伏呢?”
  魏修楚拍了拍顾危的肩膀,“时瑾说的是对的,阿离,你思维要变通…”
  顾离恍然大悟,“谢谢兄长叔叔教导。”
  谢菱瞥见菜都冷了,他们三个爷们还在那纸上谈兵,拍了拍桌面,“快吃,冷了我可不管。”
  顾危赶紧麻溜的将骨头给收拾干净,埋头吃饭。
  魏修楚和顾离亦然。
  汝姐儿眨巴着大眼睛,“嫂嫂好厉害!”
  安雪桃噗嗤一笑,给汝姐儿擦去唇角的米粒。
  …
  随着最后一片雪花的落下,江南,皇帝的人马开始行动,往岭南前进。
  同时,思南开始准备着“迎接陛下”。
  水泥路清扫得一尘不染,百姓们全都换上了新衣,军营中,士兵们训练的时辰越提越前,次数越来越多…
  顾危都有些期待了,皇帝看见周是璟竟然是自己,会有什么反应呢?
  第347章 手刃你这昏君!
  思南最近不太平。
  南诏边境总有百姓失踪,最多的是不到十五岁的少女,还有一家之主的壮汉,弄得人心惶惶,边境的百姓都不敢出门了。
  谢菱派人去问了沧澜州州主,州主回信说他也不知道。
  不过最近大祭司回来了,正在到处寻找至阴之血,可能与这个有关。
  还没等谢菱调查清楚,交州传来消息,皇帝已经抵达交州了。
  谢菱只得将这个事情暂时搁置了,派了几百士兵守在边境,和顾危一起安排迎接皇帝的到来。
  交州离思南,也就七日的路程。
  皇帝抵达交州的时候,天色已晚。
  他被崎岖的山路颠得头晕目眩,呕了个天翻地覆,面色发白,“休息,休息两天再走。”
  因此,大队伍在交州搁置下来。
  皇帝在马车内尚且难受,更别说那些抬马车的了。
  在山路间行走本就困难,更别说还要抬着重逾千斤的金楠木轿子,皇帝皇后都需要坐在轿子中,这几日已经累死了七八个护卫。
  陆寅礼是真看不下去了,恳请皇帝下来走会儿再坐轿子,险些被皇帝扔下山崖喂狼,还是于亦筹求情,才保下他一条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陆寅礼仍然被打了十几大板,走路都走不稳,幸好天气寒冷,伤口不会发炎,不然怕是会因为感染而死。
  陆寅礼阴沉着脸,杵着拐杖,走在队伍最末端。
  于亦筹派了两个小厮来照顾他,被他拒绝。
  他要记住这些一切,到时候才不会愧疚。
  “陆大人高风亮节,清九佩服。”
  陆寅礼抬头,只见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女,正盯着自己看得目不转睛,她的衣摆全是污泥,长发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变得枯黄,乱糟糟搭在肩头。
  唯有双眸依旧清澈,倒映出他狼狈的影子。
  陆寅礼皱眉,“九公主?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印象中的九公主是个雍容华贵的女子,总是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衣着华贵,居高临下,是皇家天威最好的象征。
  之前还未迁都时,他每天上下朝,总能遇到九公主。
  她或在树荫下跟宫女踢毽子,或行走在宫道上,正要去给皇帝送糕点。
  二人相遇,他免不得要去行礼。
  九公主总会找话题,和他说很多话。
  他以为是九公主天天被关在皇宫,见不了外面的世界心中向往,所以有时间时,陆寅礼总会跟她说很多宫外趣事。
  自从迁都后,陆寅礼便很少见她。
  她不像其他皇室中人那么飞扬跋扈,总是安安静静的,带着自己小丫鬟走在队伍末端。
  九公主眼眸平静,脊背挺得笔直,“为了赎罪。”
  说完话,她从袖中摸出一瓶药,“这个你拿去。你今天的作为让我很佩服,谢谢你。”
  陆寅礼有些迷惑,不知道九公主为何会对自己说这些话,更不知道她为何要对自己道谢。
  但想到日后二人必定是敌人,他没回话,只淡淡说了一声“谢谢”。
  他不想和皇家的人有任何羁绊。
  九公主站起身,突然笑了,“其实我一直很仰慕陆大人,陆大人是我心中廉臣最好的象征。”
  陆寅礼淡声道:“谬赞。”
  九公主身影渐行渐远,远远飘来一句话,又仿佛陆寅礼听错了。
  “其实,清九是我的闺名。”
  抵达交州后,听说还要走好几日,皇帝甚至都不想走了,还是底下的臣子劝了大晚上,他才同意继续前往思南。
  休息了五日。
  迁都队伍继续前进。
  行走到一处悬崖边上时,所有人的心都高高吊起,一步一挪,走得小心翼翼。
  左侧,是山石滚滚的峭壁。
  右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偶尔掉下一块石头,很久才听见回声。
  特别是抬轿子的护卫,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咬紧了牙关,不敢往下看。
  有了陆寅礼的前车之鉴,这一次,可没人敢提醒皇帝下来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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