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现有积分:16500积分。”
毛子:你是否选择脱离这个世界?
青黛:不脱离。
即墨容伽一挣,青黛笑容不变,力道加大,“和我犟?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奴隶。”
“我没有不听阿狐的话。”听她这么说,即墨容伽只好握上了青黛手腕,“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真的不会杀我。”
青黛一向只捡爱听的话听,全当没听见,“你留着等死吧,我走了。”
“阿狐……呃?”
即墨容伽刚出声,更晕的冲击感在脑中乱撞,他眼前发黑,巨大疼痛几乎湮灭了他的意识。
绮梦阁门外,徐星再次狠狠砸倒。
她吐出一口污血,见到锐虎营白虎欲转身往里走,她立马不服输地直起身,刚站立半晌,双腿即刻发了软。
徐星咬牙,仍执拗地冲上前。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徐星回头,是青黛。
青黛一手提着昏迷的松知言,吹响口哨,“按原计划,可以撤退了。”
“可少主…”
徐湛听见,他一边与锐虎营的缠斗,一边大喊,“不许走!没瞧见他们根本不认少主吗?我们一走,少主怎么办?徐星,誓死守在少主身边!”
徐星便说,“是…我们不能走。月小姐,你先…”
转眼间,青黛抓住了少弋的后领,她淡淡,“你和你哥先走。我会在这。”
她看向少弋,“你想走吗?”
少弋脸颊染血,身上银饰掉了大半,只余脖前一圈长命锁,他毫不犹豫,“我与娘亲永远在一起。”
“好。”青黛把松知言扔给他们,露出手腕一截同心纹,“快走吧,两位。”
徐星眼神震颤,她盯着同心纹,“你…”
苍啸少主风光无限时,想与他结契的雌兽数不胜数。而在少主命悬一线时,只有月青黛敢做这样疯的事情。
十二年前,即墨容伽选择结成单方面的契约,十二年后,月青黛圆满了这个契约。
高位者低头,自私者沉沦。
徐星轻声,“神祇会保佑你们。”
这时,锐虎营一只白虎轰然倒地。
青黛下意识望过去,即墨容伽站在远处,他的白发重新焕发了雪光,眼底的银色亦更加纯净和明亮。
一对绒毛细腻的虎耳正立在他头顶。
看到青黛视线,他略有些紧张,不太自然地拢住颈边发尾,“阿狐,别走。我…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
锐虎营其余白虎皆停下了动作。
徐湛大叫,一只折了的手无力地晃来晃去,兴奋道,“少主?!你恢复了兽化的能力?你的兽骨重塑了???好哇!这些东西不认也得认了!”
即墨容伽本就没有退位,他做了几十年苍啸不容置疑的少主,如今恢复了兽化能力,少主令又在他手中,锐虎营互看一眼,直接跪倒在地。
即墨容伽大步走到青黛面前,“阿狐…”
他攥住青黛手腕,恢复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身份,即墨容伽慌慌张张说的第一句话是,“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我…我还是容伽。是阿狐的奴隶。”
青黛其实没生气,见他兽化模样的第一眼,心中想的是这只毛茸茸终于可以随时随地、随心随意玩弄了。
毛子:……色欲熏心!
她暗笑,叹气,“可毕竟当年,是我害你兽骨重塑失败。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怎么会怪你?那是即墨陵恒的错。”
当年即墨容伽的兽骨重塑只差最后一步,缺在护心的肋骨。如今结契神力竟阴差阳错地补齐了。
心有所爱,无坚不摧。是苍啸神祇对矢志不渝者的恩赐。
“那时会失败,大概是神祇想告诉我,有阿狐,容伽才能够完整。”即墨容伽小心地捧起她的手,在白虎形状的纹路上印下一个浅吻,“我也打了标记。你不能跑。”
“哦。”青黛单手捏起少弋的脸,“小宝,你觉得容伽怎么样?”
少弋脱口,“不怎么…”
即墨容伽蹲下身,轻抚他头顶兽耳,一如每个夜晚做的那样温柔,“需要爹爹也亲你一口吗?”
“什么爹爹!别胡说八道!”少弋扭头,抿紧嘴唇,后知后觉地体会到即墨容伽温水煮少弋的心机。
这叫他怎么拒绝!好讨厌!
青黛不留情面道,“他想你亲。”
伤都没养好,大老远搬来救兵的褚以尧急匆匆赶来绮梦阁见到的第一眼,就是即墨容伽分别在少弋和青黛的脸上贴了个吻。
青黛揪着即墨容伽耳朵,状似嫌弃地扯远。
一旁相互搀扶的徐家兄妹见怪不怪地抬头望天,转醒的松知言蹲在地上看得津津有味。
褚以尧懵了:“……”什么情况?大家不是十万火急、命悬一线了吗?
即墨容伽一瞥,瞧见了他发懵的表情,还以为是某熊因为来晚一步,没能成功撬墙角而“大受打击”。
即墨容伽与青黛十指紧扣,他想说这句话许久,但如今终于有了底气。
“阿狐是我天命所系,结契发妻。你没机会了。”
第331章
兽族少主他一心寻妻(番外)
八十年前。
“哥哥!”
少年模样的即墨陵恒提起衣摆,他明明只背了最轻的干粮,满嘴抱怨,“我不喜欢爬山。太脏了。”
前几日,父王让他们来拜访住在东部深山的一位老将军。
哼。一个快死的老头,可以教他们什么好东西?
走在前面的白发少年回身,他穿着墨色束腕劲装,身后背了一个看起来就很有分量的行囊,却依旧从头到脚都是少年清癯而冷淡的贵气,他说,“阿陵,要休息吗?”
即墨陵恒只看了他一眼,迅速移开视线。
凭什么哥哥对任何事都这么理智冷静,好像把他衬得多么不堪似的!
恶心。恶心。
即墨陵恒站在原地,心中妒火莫名攀升。
白发少年望了眼天色,蹲下身替即墨陵恒挽起裤角,而后他仰起头,朝即墨陵恒笑了一声,银色瞳孔总是似含了温水,“别生气。哥哥背你,好吗?”
即墨陵恒抬脚,看见了脚底的泥。他微微睁大眼,也笑,“可是哥哥,我怕踩脏了你的衣服。”
白发少年卷起袖子,“无事。衣服而已。”
即墨陵恒暗中冷嗤,率先抬起脚,想把泥土全部往他背上蹭。
突然,林间传来一声细微的脚步声。
接着一块石子直直往即墨陵恒头上砸,他往旁边一矮身,一个身影就从暗处蹿出来抢走他背上的行囊。
“啊!”即墨陵恒反应不及,他大叫,反手取出弓箭,对准那一团黑影,“什么东西!好恶心!”
那身影跑得仓促,一下绊倒在荆棘丛里。兽类身上挣扎出了血,但依旧在不要命地挣扎。
那股狠劲一时让即墨兄弟两兽都怔住。
“阿陵!先住手!”白发少年按下他的手,自己上前两步,“你别怕。我拉你出来?”
那兽类十分瘦小,比他们小许多。脸看不清,唯独鬓边混杂的几缕红发明显,貌似是雌兽。
她恶狠狠地瞪白发少年,快速打开行囊,一边往嘴里塞馒头,一边继续疯狂挣扎。
即墨陵恒面露厌恶,连连后退。
“你…”
即墨容伽当时也还小,看她只是个饿极的可怜兽类,情急伸出左手去拉她,“别动。我拉你……”
雌兽静静看他几秒,竟真的握上了他的指尖。
即墨容伽有个从小爱黏他的亲弟弟,对待小孩已是非常熟稔,他弯唇,“乖。你叫什么…”
而后,雌兽狠狠地咬上了他的左腕!
即墨容伽瞳孔一颤,头顶雪白虎耳自动冒了出来。
受到威胁时,兽化是本能的防御反应。
即墨陵恒速度搭弓,报仇心切,“哥哥!我帮你杀了这东西。”
“无事。”即墨容伽轻轻吸气,竟然忍痛抬高了手腕,将小女孩从荆棘里拔了出来。
他把小女孩放在路边,伸手去按自己的兽耳,无奈道,“哥哥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兽化,别害怕。我不是要攻击你。”
那雌兽血淋淋的,还不肯松嘴。即墨容伽从行囊里拿出伤药,停顿半晌,单手将外袍脱下来,裹在了她身上。
她眼神漆黑,沉默而防备地盯着即墨容伽,和他头顶明显的兽化特征。
即墨容伽哄她,“哥哥背你下山,去找医馆,好不好?”
雌兽难得开口,也许是不常说话,她的声音有种不染杂质的冰凉,“说这种话的,就是想卖了我。”
即墨陵恒没忍住,“你能值多少钱?脏的要死。”
小雌兽冷笑,一头冲上去把他撞倒。
血迹糊了即墨陵恒一身,还让他在泥地里滚了几圈,他尖叫着挥舞手臂,不停捶打,“啊啊啊!”更恶毒的话憋在嘴里不敢说,只能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