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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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之后,扬州刺史崔进上书永宁帝,永宁帝便暗中派人探查是否确有其事。
  金吾卫指挥使点点头,说道:
  那边的探子回禀,确实是楼氏之人无疑,接连奔波之后又遇上了几场大雨受了风寒,人就这么去了。
  永宁帝听完之后倒是勾起了唇角,语气中都含着一丝的笑意,死了好啊,果真是便宜他们了。
  要是楼峻在他面前不知会不会捅上几刀,感情还嫌人家死的早了?
  行了,既然死了,那边的消息就不必再回禀了。
  此刻在一旁听着的杨丞相却从这短短的几句话品出其他的意味来,楼峻这些人会就这么容易死了?楼玉舟也铁石心肠的没有出现,毫无作为吗。
  恐怕有诈。
  但他将这个想法对着永宁帝说出来之后却引发了永宁帝的嘲笑,相父真是杞人忧天,楼玉舟自身都难保了,恐怕在哪个阴沟里待着呢,还会有这个本事吗?
  永宁帝的语气渐渐不悦,相父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怎么让国库更加丰盈。
  登上了这个位置之后,曾经对杨丞相虚心求教的永宁帝如今就觉得杨丞相有些管的太多了,对他生起了忌惮之心来。
  说到这个话题杨丞相便有些无奈,这位陛下不同于先帝,作风有些奢靡,衣食住行样样都要最好的,更是要修建什么宫殿,国库再如何也经不起这么穷奢极欲的用法啊。
  陛下,既然楼峻已死,他所经营的珍宝阁与时锦庄自然应该归为陛下所有。
  杨丞相想起了什么,马上向永宁帝说道,倒是完全忽略了楼氏还有楼弘益的一脉,尽管楼峻不在,怎么着也论不上他们来接管。
  但如今大商是永宁帝做主,他说出口的话就算是楼弘益也说不出理由来拒绝,恐怕还要谢恩。
  如今大商最赚钱的是什么?是棉花,沧州更是成了天下都闻名遐迩的棉州,大商百姓如今谁还不用棉花做的东西?
  就连世家大族也在用,更甚者大夏那边还要派人来买。
  永宁帝一怔,随即露出了一抹笑来,说的是啊。
  但这还不够。
  他思索了一番,对杨丞相说道:沧州百姓人人都种棉花,朕何不妨收个棉税?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位陛下如此心狠呢。
  杨丞相想,初初登基不减赋税也就罢了,反而还要向个别的州再加税,压榨百姓也不是这么一个压榨法啊。
  但见永宁帝心意已决,杨丞相只能叹息一声拱手道:陛下英明。
  永宁帝倒是志得意满,非常得意自己想出来的这个办法。他不知道百姓会如何,得益于从小到大的所见所闻,赵文越只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百姓的命算什么呢?
  一文不值。
  第96章 一年
  永宁帝的诏书一出, 天下哗然。
  新帝登基不减轻赋税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加收什么棉花税?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对这件事最有反应的就是沧州附近的百姓了,毕竟大多数的百姓都以此为生。
  此刻沧州人皆聚拢在一处愁容满面, 嘀嘀咕咕地说道:你说这日子刚刚好上那么一点。陛下又新加了一个什么棉花税,这今后的日子怎么样可就难说了。
  到底此事切身关系到了沧州人的利益, 不免对永宁帝心中有了那么一点意见。
  这位新帝比先帝到底还是差上那么一点。
  但还能怎么办呢,沧州的百姓叹了叹气, 上面传下来的消息又不能不听, 只好顺从。
  听说大商那边又出了什么棉花税,棉布的价钱好像又翻了几番,平民百姓都买不起,只好用自己种的棉花勉强度日。楼峻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 心中不安,试探性地看向了楼玉舟。
  她爹这么看着她是要做什么?如今她身在北狄想管也管不了啊。
  楼玉舟拿着棋子的手十分稳当,闻言眉头都没有动一下,赵文越此人一向心狠,如今又大权在握更是不将百姓当人了,大商百年基业迟早毁在他的手里,你且等着看罢。
  就算楼峻跟着来了北狄,但心中对大商还是有一份归属感的,难免有些担忧。
  就如楼玉舟所言, 本来大商朝政的情形就算不上好, 除了萧氏楼氏之外也找不出几个能人了, 杨丞相又是个守旧派,巴不得朝中没有和他唱反调的人。
  如今永宁帝又不是一个会为百姓着想的性子,只看着眼前的利益,杨丞相出生世家高高在上怎么会在乎一群蝼蚁, 也不劝阻永宁帝的所作所为。
  萧太傅和楼弘益倒是想劝阻,但人家永宁帝看见他们就头疼,对他们说的话更是置之不理。
  因此不过经过了一年本来国泰民安的大商好像完全就变了。
  沧州每户百姓至少要上交八成自家种的棉花,不但如此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税合在了一起,每天的日子能果腹就不错了,再不见一年之前脸上的欢颜。
  关键是要上交棉税也就罢了,那些店铺里的棉织品价钱都还翻了一番,普通的平民百姓根本就用不起。
  沧州这样富庶的地方都如此,更别提其余各州了,官府每月都要派人来收什么粮食税这就别提了,还需向各个世家又上交一份,这一时半会还好,时间长了这种日子谁还能过的下去呀。
  沿海的州城更是要交什么盐税。
  见日子实在难过,有些男人心一狠,直接聚在一处带着家人上山当山匪去了,这苦日子谁爱过谁过去,他们可不受这么个苦。
  也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永宁帝多做所为,在大商的各个地方降下天灾。
  什么旱灾水涝一年来更是频频,几乎没有停歇过,去了这个又来了那个,几乎要将整个大商的百姓都折磨了一遍。
  百姓怨声载道,暗地中对永宁帝的抱怨声是日渐加重。
  可永宁帝却只是照常派出赈灾的大臣与银两去就算了事,剩下的好像就完全与他无关了。
  见到永宁帝都这么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暗地里那些州郡的长官都不知道贪污了多少银两,各个倒是养的膘肥体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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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大商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的时候,大夏这边都已经笑歪了嘴。
  真是没有想到,这位大商新帝居然玩火自焚,好端端的日子不过偏偏要弄出什么事端来,比他老子可是差远了。
  如今看看那些大商的百姓,还找得到半点先前红润的模样吗?一个个那是面颊凹陷活像个行走的活尸一般了。
  这个时候最得意的不是夏帝,而是夏太子,他可还记得一年前永宁帝给他的落下的面子呢。
  这个账要是不讨回来他还算什么太子?回家种棉花得了。
  夏太子宗政怀走出来说道:父皇,如何大商祸起萧墙,那商帝的所作所为更是连上天都看不过去降下天灾,父皇何不起兵讨伐?
  此言一出当即就是令夏帝眼神一动。
  要说没有吞并大商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谁人没有做过吞并天下的美梦?只不过先前大商永嘉帝在世时未有什么大的祸事,百姓一个个的都一致对外,这让夏帝想找理由都找不到,何况还需要大商的棉花,他便只好作罢。
  可如今的机会谁不抓住谁就是傻子,夏帝这个有野心的帝王自然是不会放过此等天赐良机。
  他坐在龙椅上清咳一声,赞赏地看了夏太子一眼,朕看太子说的极是,诸位爱卿可有什么意见?
  在殿上的朝臣皆不约而同地摇摇头,这种事他们怎么会反对,没看陛下心意已决吗。
  就连一向直肠子的骆将军也站在了原处老神在在地看着地面。
  太子与两位骆卿,下朝之后来找朕。
  散朝。
  在场的朝臣稀稀拉拉地走了出去,他们都知道夏帝留他们几人是为什么的,多半是攻打大商一事
  丞相大人请留步。
  大夏丞相正往外走时,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声音,他皱眉扭头看就见到了一个生面孔。
  这人穿着青色官袍,料想官职也没有多高,丞相看着他再皱眉,你唤本官所谓何事?
  下官入朝之前就听闻到了丞相的事迹,心中颇为敬仰,可今日陛下商议要事却独独叫了骆氏父子却没有将您留下,实在是让下官费解,还望大人不要烦忧才是。
  本来丞相心中就很是不忿,这个小官还就将此事这么大咧咧地说了出来,这如何不让他恼怒?
  不过在人前他自然不能这么说,镇定道:你想多了,本官乃是文官,论起行兵打仗来自然不比骆将军,陛下与他商议要事也是情有可原。
  小官倒是摇摇头,颇为诚恳地说道:大人不要妄自菲薄,你在下官心中哪有什么是做不到的,骆将军不过是个大老粗罢了,哪能和您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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