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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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看透关门的意图,葵远会连忙收回手,支支吾吾地反驳:“没有!我收回刚刚那句话。”
  说话声轻,楼道感应灯早灭了,只有墙上一面窗户透进月光。
  练咒术需修炼感知力,视力触感听觉直觉皆是,操焉的视力能够在穿透黑夜,他看得很清楚,葵远会脸上有怨气又不敢发的表情,秀气的眉形扭成了毛毛虫。
  他在黑暗中扬了扬嘴角,声音却很平淡,“不进去?”
  葵远会不回话,眼珠子灵活地转动,明显在想鬼点子。她有时表现出害怕,有时又过于冷静地反抗,操焉是越来越看不透她。
  “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他轻声道。
  葵远会抬头,瞄了眼他近在咫尺的脸,又低下视线,规矩地落在他齐整的领口上。她小声咕哝:“吃掉还舒坦些,总比三天两头地被吓死好……”
  他又近了半步,柑橘香染上浑热的气息,迫得葵远会面热气急,呼吸困难。
  “哦,原来你愿意被我吃掉啊~”语气似真非真,听起来像是在考虑是否要吃掉她。
  落头氏不能还真吃人肉吧??葵远会连忙否认:“没有!我没有……”
  “放心,我不吃人。”操焉见可能吓到她了,便不再跟她玩语言游戏,径自推门。不想侧方有只手敏捷地穿过他胳膊,掰住门扇不让动。
  “什么意思?”他声微冷,侧眸看向葵远会。
  葵远会还想挣扎,弱弱地宣示主权,“这是我租的房子,真金白银租的。”
  操焉定定看她,看到她心里发毛,眼神闪躲,“你没有拒绝我的权利,我们之间若真要追究起来,你能好好地站在这跟我横吗?”
  现在到底是谁在跟谁横啊?反正葵远会横不起来,她不甘地松开手,只能任操焉登堂入室。
  他进门脱鞋,开灯,在客厅走动,仿佛是回自己家。
  葵远会在门外望着他悠闲的身影,心底数种情绪交织,无奈叹气。
  “进来。”里面喊声。
  “哦。”葵远会进去关门,换鞋时心里咯噔一下,她为什么这么听话?
  被虐出条件反射了,真悲催。
  晚饭已经在外面吃过,一般情况下,葵远会会躺沙发上刷手机,听听播客,发发呆,完全地放松——现在操焉坐在沙发,虽然并未占据多大位置,但她识趣地没往上凑。
  生活习惯全被打乱了。
  不到八点,洗澡睡觉太早,进房间锁门,又担心屋子**焉观了个透,隐私全无。葵远会就在客厅和卧室徘徊来徘徊去,跟个做贼的踩点似的。
  操焉耳聪,听她脚步声烦了,“上班不累吗?还在这锻炼脚力。”
  嘴真毒……葵远会顿住,气结极了,她是因为谁啊?她站在卧室门口,离他三四米远,犹豫后决定问:“你来做什么?”
  “有些事,要弄清楚。”操焉说完,不适似的,手指伸进衬衫领缘移动,像在抚触肌肤。
  他仰起下颔,颈部显得特别修长优美,指节骨感,时而掠过性感的喉结,令人浮想联翩。一如既往的禁欲感十足,葵远会看得心口发烫,喉咙干燥,小腹处也应景地隐隐抽痛。
  又来了,被激素支配的悲哀。
  不行,操焉不能留下,这太危险了,她怕自己忍不住……
  葵远会开始想办法,他说他有事要弄清楚,清楚了应该就会走吧。到底是什么事,她要去问吗?思虑两秒,她就断了念头。
  如果他想做的事,依旧是威胁她性命,那不撞枪口上了?算了,还是当鸵鸟吧。
  毕竟昨晚情急之下,她亲了他两次,虽然侥幸逃脱,但她能察觉,他的情绪是愤怒和不接受的。
  葵远会又认命地去拿衣服洗澡,准备度过一个充满未知的夜晚。
  洗完澡已经九点,她披着半干的发,从卫生间出来,操焉的眼神便移了过来。她在阳台洗衣服,收衣服,叠衣服,他的视线一直不离,太有存在感了——不过不是那种锋利、带有侵略性的视线,而是带着疑问的好奇,轻而探寻。
  葵远会觉得今晚的他很陌生,她在晾衣服时,透过衣影在掩饰中偷看一眼,窥到他不知几时解开了领口两颗纽扣,颈下红线若隐若现。
  那条红线不是禁忌吗?为什么轻易外露?
  葵远会不敢多看,怕被他察觉。忙完回到客厅,她再次鼓起勇气问:“很晚了……你不走吗?”
  操焉挑眼斜她,“刚刚还邀请我自行入室,现在又赶人走,是不是嫌我占了别人位置?”
  阴阳怪气,说的什么?葵远会被他一噎,不想管了,“好吧,您随意。旁边那间是客房,要留要走,随便你。”
  之所以介绍客房,是担心再次发生昨晚的事。她猜不出操焉的想法,先把话周全好,以防他半夜又跟幽灵一样出现在她房间。
  葵远会回房,反锁,依旧抬椅子堵门,做完这些才疲累地躺床上。
  脑子纷乱,思绪不免围绕操焉。经过这几次危机,她大概摸清跟他相处的方式,但他突然不按常理出牌了,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转变?
  葵远会抱紧稻草人,边酝酿睡意,边思考。不过,总比以前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好,虽然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变,就……慢慢苟命吧。
  第三十八日。
  早上醒来,依旧不见操焉,不知他几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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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捂脸笑哭]或许,攻守关系要转变了
  第22章 前晚的那个吻,原来是在阻止他下……
  今天周六, 日盛技术部因为改良产品的工作,全部门加一天班。
  中午操焉跟方亨吃饭。
  公司食堂兼顾南北方饮食习惯,方亨是个北方人, 面前一大碗刀削面配酸萝卜, 操焉则吃米饭。
  两人面对面坐, 时而聊几句工作上的事。
  最近没有研发任务,技术部的工作是改良旧款产品,不算很忙,也没多少可聊的。
  方亨还吃着,就打起了哈欠, 他放下筷子, 揉眼睛打起精神。
  操焉看他,“昨晚没睡好?”
  “是呀!”方亨说, “被家里那位闹的。”
  操焉问:“吵架了?”
  方亨:“也不算,就闹点矛盾。”
  操焉唔了声,不好多问。
  之后吃完饭, 两人一同离开食堂, 在员工休息室坐一会儿。
  方亨靠椅子里,抱臂准备眯会儿, 突然想起早上碰见操焉的车子, 就好奇问句:“你昨晚又没回家, 怎么?工业园区的事还没解决完啊?”
  操焉轻摇头。
  方亨斜眼角瞥他,来劲了, “咋?女朋友还没哄好?”
  操焉还是否认:“不是女朋友。”
  指甲都挠上了, 不是女朋友也差不多,可能他们之间少点推进。方亨好为人师地说:“不是哥们吹啊,我恋爱谈了那么多年, 对女生略有了解,把你的困扰说出来,我给你出谋划策一下。”
  操焉看向他,眸光犹豫。
  方亨跟操焉同事三年,知道这货事不关己的冷漠,现在这种眼神就是动摇了。他鬼精地再添把火,“你自己琢磨那么多天,也没琢磨出来,还在心里质疑我。我再不济,也比你这生瓜蛋子强吧!”
  操焉低着眉眼,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女生亲你,是为什么?”
  哎哟我去!一开始就这么劲爆啊!还是女方主动。方亨八卦魂觉醒,瞌睡虫早没影了,他兴致勃勃地凑近身子,“什么场景下亲的?”
  场景不方便透露,操焉措辞道:“都是在紧张危险的场景。”
  方亨说:“认识没多久的话,感情基础不够,那可能受吊桥效应影响。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心跳加速,头脑晕乎,进而做出意料之外的行为,也许她自己都不受控。”
  说完,方亨觉得自己真聪明,会分析,还有科学依据,但是……为什么操焉的脸色这么难看?跟卖身还反被骗钱似的……
  难道自己分析错了?他再问:“刚你说‘都’,那是亲过几次?”
  操焉冷声:“三次。”
  “三次啊!那女生肯定对你有意啰。”方亨又改口。
  口风忽上忽下,操焉脸更黑了。
  方亨觉得自己再需要点论据,才能让人信服,“认识没多久,那是多久?”
  “一个多月。”
  方亨实在惊讶, “我的天啊!一个多月是没多久吗?手脚快的,都确认关系了,就你这种老古板,还在论证那几个吻是什么意思……”
  他聒噪一堆,操焉反而更心烦,“你到底懂不懂?”
  “我当然懂!”方亨哪受得了菜鸡质疑,“你要觉得我讲的不对,能耐就去问当事人啊!”
  操焉突然起身,“我会去弄清楚。”
  他往外走。
  方亨在后面添油加醋,“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工业园区吧?最近天天跑,也没见你怎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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