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爸?有什么资格诋毁她?我这身骨血是你给的,我才喊你一声,如果你再敢对我姐姐做什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关远川年轻英俊的脸庞狰狞扭曲,像头野狼,龇牙怒目,一身的暴戾,将葵光的领口勒到窒息。
  葵光艰难地咳嗽,垫着脚挣扎,“咳咳……小川……我没做什么、是她害得我、骨折……”
  常年喝酒的中年人,连呼气都是臭的,关远川鄙夷地丢开葵光,他一下子站不稳,摔倒在地。
  葵光身盘笨重,摔得咧嘴痛呼,一抬眼,瞥见关远川冷漠的目光,嘴角甚至弯出一抹讽刺的笑。他心底发怵,当然信这小子会对自己动刀子。
  自己亲生亲养的孩子,怎么就敌不过一个半路出现的野丫头?葵光心有不甘,嫉恨道:“成天姐姐长姐姐短的,她要真为你着想,会教唆你背叛自己老子?小川,好歹我是你爸,再有不是,也把你拉扯大了,给你交了学费……你清醒点吧,她那买来的妈八个月就生了她,谁知道是哪来的……的种,她根本就不是你姐姐!”
  他本想说野种,但顾虑关远川此时的暴脾气,将侮辱的词语改口。
  关远川根本不听葵光挑唆,冷冷道:“我再跟你讲一遍,葵远会是葵耀的女儿,是我的姐姐!亲子鉴定报告在村委那里,你也早就看过了,再给我胡言乱语,我就——!”
  关远川一个手刀抬起,葵光惊悚地抱住脑袋,生怕他一拳劈下来。
  抖了半晌,身上没有疼痛,葵光才敢露出脸色。
  他人老体重,已经没有年轻时的横劲,懂得示弱了,关远川突然觉得真没意思。
  “还有,”关远川压低膝盖,微微倾身,嫌恶地看着葵光,“就你,也配当人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爸,既然你找来了,下个月我会回方村,将户口迁出,以后各不相干。”
  钱还在关远川那里,葵光人也老了,需要小孩赡养,他哪能认啊!于是不顾脸面地嚷嚷:“小川,你别想跟我撇清关系,户口簿我是不会给你的,老了你不管我,我就赖你妈家去,也要让她不得安宁!”
  葵光嗓门大,关远川担心引来邻居,提拳向着他脸砸去,他吃痛立马就闭了嘴,满口血腥气。或许知道关远川脾性难改,他捂着肿脸,又转口提出要赡养费。
  “……小川,这样吧,我可以给你户口本,但拆迁款我也有份,只要给够了,我不会再来烦你们。”
  关远川收回拳头,目光阴森,“要多少?”
  葵光眼珠子转动,比出一个手掌,“五十万。”
  关远川犹豫片刻,道:“五十万我可以给你,但要分期,一年五万。”
  葵光听了,心底啧啧“称赞”他
  这儿子鬼精,分期付款,这样就能拿捏住他。只要他做出点什么,钱款立即断掉。
  “好!”葵光咬咬牙,答应了。
  关远川再道:“葵光,我今天所言字字作数,你最好今晚就给我夹着尾巴回方村,明天我还会再来,要让我在桂市再见到你,届时就不是放两句狠话这么简单。”
  葵光“诶诶”地答应,托住骨折的右手,慢腾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都这样了,势单力薄,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
  关远川扫视葵光的脸,眉目沉冷,“你给我记住了,别再犯毛病!”
  他说完,转身离开。
  葵远会现在不想放弃工作,等关远川实习结束,就能搬过来守护她。还有一个月时间,只要葵光安分守己,他愿意给那五十万。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对葵光下死手,伤人害命要坐牢,他还想陪着葵远会。她自小被抛弃,被囚禁,没得到过关爱,不相信人的感情能长久,那他就让她看看,一辈子的情感多容易。
  人生不过七八个十年,他们已经拥有一个十年,下一个十年也不远。
  关远川出门之时,恰好张奉和孟蕾祺打包晚餐回来。
  乍见陌生人从家里出来,张奉第一反应是遭贼了,一把扣住关远川胳膊,急冲冲地叫:“你谁啊?进我家做什么?”
  关远川冷目扫来,只沉声说:“放开!”
  “你!”
  “张奉,他是我儿子,让他走。”
  葵光的声音传出来。
  张奉困惑地松手,葵光这死酒鬼又胖,满脸糟坑,能生出这么齐整的孩子?
  关远川拍拍袖子,径自走了。
  孟蕾祺在一旁望着关远川下楼梯的背影,认出来是跟葵远会开房的男人,原来他们是姐弟关系。
  “老葵,你那儿子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我哪晓得?他自小就鬼精,不知道怎么猜到的。”
  张奉瞧着葵光那张肿脸,啧声:“他不是拿你当仇人吗?现在找上门来了,你……没事吧?”
  葵光吐口血唾沫,没趣地回:“没事,我把他哄走了。”
  “说什么啦?”
  “没说什么,孩子年轻,好打发……诶张奉,我们得赶快计划了,小川能找到这,证明葵远会也会知道,他们一定有防备了。”
  里面张奉和葵光说到关键处,孟蕾祺进屋关门,问道:“葵叔,你有什么打算?”
  葵光看过去,孟蕾祺小腹微凸地走过来,身条瘦弱,脸面清纯,心机却深。
  是的,葵光之所以能知道葵远会的住址和上班地点,都是孟蕾祺主动联系他告知的。他揣测过这一男一女,好心肯定没多少,估摸跟葵远会有过节,又或者是,想图一个孤女的钱。
  巧了,葵光也图那笔钱,他话只吐三分,“我人老体弱,哪有什么打算,这不是得靠你们吗?葵远会身边那个男的有邪门本事,他们知道我们联合一起,肯定要做点什么,我们得赶快行动。”
  葵远会身边的男人是操焉,孟蕾祺简单接触过,没觉得他哪里不正常,虽然张奉也说他诡异。他们估计让操焉给揍糊涂了,又爱面子,才会胡言乱语。
  “张奉,你觉得呢?”孟蕾祺转脸去问张奉。他们这几个人里,只有他有些社会关系,所以由他决定。
  欠创宇的债虽然补上了,但也要还,被陷害这事像颗巨石,一直压在张奉胸口,导致他干什么都提不起劲。这仇,越早报越好。
  “我最近好吃好喝地供着野哥那帮人,办事也就一句话的事儿,但是时机呢?起码得等操焉和关远川都不在,才好动作。”
  孟蕾祺思索片刻,说:“关远川不住在这附近,今天周六,他估计是放假才来警告葵叔,他工作的地方肯定离这有些距离。只要避开周末,就跟他碰不到一起。”
  “至于操焉,我微信有日盛的职员,看他们发朋友圈,说技术部最近要去上海参加交流会,不知道有没有操焉的名额。”
  时机恰好,说干就干,张奉说:“祺祺,你去套一下日盛的出差名额,我现在去市区酒吧一趟,找齐人。”
  孟蕾祺点头,“好。”
  张奉抓件外套就出了门,估计今晚又是夜不归宿。
  租房就剩下葵光和孟蕾祺。
  虽说孟蕾祺是个女的,还怀着孕,应该是弱势的一方,但葵光跟她待一起,总觉得凉飕飕的不舒服。像被人用刀锋刮蹭皮肤一样,浑身的不适。
  被关远川一通折腾,葵光也没心情吃饭了,打算回小房间收拾东西,准备搬走。半道却被孟蕾祺喊住。
  “葵叔,葵远会和关远川是姐弟,他们感情好吗?”
  她问这个做什么?葵光满腹狐疑,还是回:“好,好得不得了!那臭小子护葵远会跟眼珠子似的。”
  孟蕾祺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
  第五十四日。
  周一早晨。
  葵远会被闹钟吵醒,起来做早餐。
  走到客厅,发现操焉已经起了,半跪在沙发前,衬衫平铺在沙发面,用他带来的小熨烫机烫衬衫。
  他穿身材质柔软的家居服,袖口随意挽到肘部,手臂随着熨烫移动,时绷时松,修长好看的十指轻按在衬衫布料上,动作娴熟,认真的侧颜有种人夫的温柔感。
  沙发一角整齐地叠着葵远会的娃娃领小衫,平整得无一丝褶皱,很明显,是操焉熨烫过的。
  衣物被仔细触碰过,像是一种妥帖的关心,让她产生赤裸的不安感。他明明也没做什么,她却感到生活的细枝末节正在被他渗透,是不是这几天他们日夜相处的缘故?
  葵远会正想得出神,操焉像是感知到她的视线,转过头看着她。没说什么,又回过脸去继续熨烫衬衫,很快忙好,物品放回原位,收拾干净沙发。
  “你不用帮我烫衣服,我没那么讲究。”葵远会对着他忙碌的身影道。
  操焉说“顺手”,忽略了她话语中微妙的隔阂意味。
  他走过来将小衫放到她手上,再道:“早餐做好了,去吃吧。”
  葵远会彻底愣住了,“啊”了一声。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