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许久后才释放的尾调，一丝似柑橘般的甜橙味方才彰显，微甜，微扬。让人回到现在，继续向前。
许是选的尾调是橙子味，唐莞想起了陈亦橙，那个笑起来特别可爱还有小虎牙，拉着脸又显得十分冷漠的女孩。
她们一起熬过最长的夜，一起爬过泰山看过彩虹，一起许愿要迈向更美好的未来。怎么突然就丢了呢。
她为什么要喜欢叶非成啊，叶非成哪里好了。
为人死板，软话都不会说几句，长相也就一般往上……唐莞默默地数着叶非成的缺点。
都怪叶非成，渣男！唐莞扁着嘴想。
心情有些沉重的唐莞，睁着眼犯难地看着自己的香水，感觉前调回忆的苦甘一点也没有被尾调的甜橙驱除，反而在两者的中和之下，变得有些让人多愁善感了起来。
她不会弄错方向了吧？唐莞怀疑自己。
算了，等晚上秦扬回来，把香水也给他再试一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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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怎么办，秦总的回忆，都是唐宝～[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明天晚上十一点才会发下一章。敬请期待。
第19章
秦扬今日回来得有些晚， 有个推脱不了的酒局，直到晚上十点多，他才回到家。
他在酒局上喝了点酒，只是微醺， 没上头。
本以为又是冷冷清清地要等到睡觉时候才能看到人， 没想到刚进玄关， 就听到客厅传来影片的声音。
“这么有空？”秦扬出声，来到沙发上， 就见唐莞抱着个抱枕， 长发用鲨鱼夹夹起， 穿着居家服正在看电影。
“回来啦。”唐莞心神从影片中抽回，转头看到秦扬正在扯领带， 闻到了一阵酒精的味道，下意识地皱了一下鼻子，“你喝酒了？”
“喝了点。你不喜欢酒味？”秦扬手上的动作顿住， 凝视着她的表情， 停下了原来打算走到她身旁一起看电影的脚步。
唐莞摇头， 但酒精可能会刺激鼻腔影响嗅觉功能，她又恰好想让他闻闻新研发的香水味道， “你先去洗澡吧？洗完过来，我有新东西要跟你分享。”
那就是不喜欢， 秦扬抿嘴。默默地拿了衣服去了洗手间。
今日的澡他洗得格外的久， 直到影片片尾曲播放了，秦扬才姗姗来迟， 一身清爽地坐到唐莞身旁。
酒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沐浴露的香味掺杂着淡淡的草木味道。
唐莞眉眼微弯，说：“你还真会挑时间。”正好她的影片刚好结束， “这个片子有看过吗？《怦然心动》。”
秦扬听过这个片子，摇头。他不爱看这种讲初恋的片子。
那确实很会挑时间，唐莞满意地点头，从身后拿出了一个3ml的小玻璃瓶，只有尾指两个指节的大小，“这是我新研发的一个香水味道，你闻闻。”
秦扬接过，直接就着喷头，凑近嗅了一下。
“诶，”唐莞握住他的手腕，“你做什么？”
“闻啊。”秦扬说，“你不是要让我闻味道吗？”
唐莞笑了，她一直以来接收到的秦扬都是一个见多识广，彬彬有礼的精英形象，也知道他从来都不喷香水，但没想到他在香水这一行能门外汉成这样。
只好耐心地先给秦扬普及一遍用香常识，跟他说香水是不能直接凑近喷头去闻味道的。
香水需要挥发，所以它的组成成分中会包含大量的酒精。如果直接用鼻子去闻瓶口，一般只能闻到香水的前调与冲鼻的酒精味。
说着，唐莞亲自给秦扬试香。
她将秦扬的手腕翻转过来，小小地喷了一点点到他的手腕之上，而后，食指在上面揉了一下，让体温与香水完全接触，加速酒精的挥发。
过了一小会，她才放开秦扬的手腕，“好了，你闻闻看。”
秦扬眼神一直粘在她身上，见她这么说，凑近手腕，闻了一下。
“什么感觉？”唐莞期待地看着秦扬。
“很香。”香味通过嗅觉，侵蚀着他的神经，心脏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不知为何，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一幕，当年在百合花台边上等了许久却只等来了一句——
“抱歉，兄弟，她说她不学了。”
那是她，第一次拒绝他。
唐莞默了，完全不懂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只是好笑地追问：“……感觉呢？”
“什么感觉？”秦扬开口，声调很平。
“就是那种……”唐莞比手画脚地，希望通过语言加上肢体来让他听懂，“就是我的香水名为‘回忆’，前调有松木的甘，中调是苦艾微苦，后调又蕴含了柑橘的甜，目前香调应该是处于前调与些微中调之间。”
唐莞的话很抽象。秦扬他是听过香水的一些基本常识的，
只是对唐莞口中所说的甘、苦、甜没有直观的感受，更别说她说的各种香味名了。
但当他听到唐莞说香水名为“回忆”时，秦扬恍然，知道唐莞想问什么了。
只是，他看着唐莞神色生动地在自己面前做着各种动作的可爱模样，想起她连听到他喊“老婆”都会尴尬地选择性忽略的模样，还是没选择说出口。
那么多年的感情，一次性宣泄出来。他怕吓着她。
停顿许久后，他说：“可能这个味道在我身上，我没什么感觉，你在你身上喷，我闻着试试？”
唐莞莫名，这有什么不一样吗？可看秦扬的一本正经的说着，又觉得试试也无妨。
于是她将香水喷洒到自己的手腕上，顺势抬起手腕往自己的耳后揉搓。
这是她惯用的香水手法，揉完才记起，今天这个试香人，是秦扬，不是她自己。
怔愣之时，秦扬此时已经握住她的手腕，凑近，鼻翼微动，嗅了一下。
唐莞咬着下唇，注视着他的动作，鼻尖离她白皙的手腕极近，又将距离控制得很好，完全没碰触到。
可他抬着的下颌，露出的喉结上下滚动，就是让她觉得有股莫名的色气。
“怎么样？”话说出口，唐莞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变了样，软绵绵地似乎是从喉中挤压而出。
“跟我身上的不一样。”秦扬说，而后将她的手腕往自己腰后一放，起身更靠近她。
此时两人的坐姿已经变了，变成了秦扬双膝跪在她的大腿两边，而他的头，正朝着她的脖颈袭来。
唐莞下意识地用另一只空闲着的手挡住，“你干什么？”
“你不是还在你的耳朵后面沾了香水吗？我再闻闻看。”俊逸的脸庞上满是认真，只是那双黝黑的瞳孔，漾着浓浓晕不开的墨色。
就这样，他轻而易举地控制住唐莞的另一只手，抬着下巴，靠近她的耳后。
高挺的鼻梁擦过她小巧的耳垂，鼻息喷洒在她耳畔。
“好、好了吗？”唐莞僵着身子，极尽全力地控制着嗓子，才没让自己的发音变得奇怪。
“嗯，很香。”男人在她的耳边，怕声音太大，刻意将声音压低了说。这声一压，便显得磁性，苏感满满，如同羽毛一般，轻轻挠过她的耳侧。
登时，一股战栗感从耳朵处开始升起，散开，直达骨头深处。
心跳加速，唐莞闭上眼，没想通，她不过是要试个香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而且他……上身表情与话语都与常无异，若不是下面出卖了他，她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会错了意。
“你控制一下。”唐莞嘴张了又张，最后只能说出这么一句无力的话。
秦扬轻笑，不再掩饰，问她，“老婆，可以吗？”
唐莞双手早已经脱离他的控制，却还是没动，轻轻搭在他的腰上，手指微动，抱着不知什么心思，嘴硬道：“但香没试完。”
“明天我陪你试，我喝了酒，今天脑子可能不太好用。”秦扬继续低声哄着她。
唐莞迟疑一瞬，低声应了。
得到允许，秦扬的唇立刻便粘上她的耳后，从她染香的位置开始，落下一系列的碎吻，顺手将她后脑勺的鲨鱼夹拿开，一头长发倾泻而下。
唐莞闭上眼，仰脖靠在沙发上，只管享受，原来停在他腰间的手忍不住开始朝他腹部探去。
两人的身子贴得很紧，半分距离也没有，一方微微一动，就能引动另一方的颤动。直到唐莞感觉自己身上一凉，才睁开眼，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示意他回床上去。
但秦扬没停下，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含糊不清道：“你不是答应了吗？”
唐莞被噎了一下，她答应的是在沙发上吗？
但她的脑子断断续续地，随着他的动作沉浮着，清醒的时间很少。
半推半就地，被秦扬哄着，与他沙发上翻来覆去地厮混了许久。而后，回了房，又继续同他胡闹到三更。
*
几日后，周日。
已经完全进入夏天的江东市这几日暑气极盛，油柏路面的空气都被晒得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