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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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自讨苦吃。
  如悄决定晚点再给他解药。
  沧山之毒是孟声平离开之前托她找来的,他说要借此试探裴慎之,她倒是好言好语劝阻,却被扼到怀里又被多亲了好几下,嘴巴都肿了。
  此时对望,倒是本来凶恶的孟声平先移开了眼。他对她生不起气,对她毫无底线,又能怎么办?他就要成阶下囚了。以后这位皇后娘娘叫他往东,他没法往西。
  如悄挪回了晏青的身边。
  “雪下大了。”
  她鼻尖的小痣碰到些凉意,转身回握住他的手,催促他:“明日还要早朝,早些休息可好?”
  晏青一时有些失笑。
  他右手握住图籍,转身离开,与殿旁走出的崔袂颔首。
  如悄小声问:“我们成婚的时候能不能让他俩也在下面看呀?”
  “你不觉得我会处死他们?”
  如悄微微抬起眼瞅他,死什么、裴慎之裴大人不都已经死掉了吗?她才不信晏青没有想到这一点。马车上“嘎吱”一声,她的手忽然被抬了起来,整个人被男人抱入怀中。
  女孩委屈地拿脚蹬了下。
  晏青实在抱得太紧太紧,像是要将她的血肉全部融了进去。
  吻却格外轻。
  “悄悄,你救下了很多人。”
  如悄不客气地扬了扬头,任由男人对她的脸蛋又啃又咬。
  不知道跟谁学的,自从和晏青圆房以后,他就越来越不像以前温和漂亮的晏公子了,想要的时候和含住肉骨头不松的那几个人有什么区别……
  “呀。”
  分心被发现了。
  女孩伸出手,要晏青把她从马车里抱回宫殿,灯挂在马车外,雪已经落了地面薄薄一层,路滑难走。
  她到了首诗。
  ……此生也算共白头。
  和好多人?
  如悄才不去反省自己的贪心。
  抱住她的晏青嗓音淡淡,回荡在空旷的殿宇里。
  “你开始喜欢我了吗?”
  怀里的女孩没吭声,这让他有些不悦,灰眸微顿地垂下睫,看到如悄闷着小半张脸似乎睡着了,手指捏住他的胸口,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小兽,呼吸声也很浅。
  晏青失笑。
  他将她放在龙床之上,亲自燃起碳盆,半跪在地,脱下她没被沾湿的鞋袜,得到了女孩有些抗拒的哼声。
  待到装睡的笨蛋真的睡熟后,晏青坐回椅背,研磨提笔。
  烛火的烟缭绕在房内。
  落笔后,他从桌前拿出一道拟好的圣旨,没入炭盆之中。
  既做夫妻。
  便不想再看见夫人哭了。
  晏青知晓自己得益良多,在与如悄这段关系里少了许多真诚,他没有早些看清自己的心,故而用了许多谎言哄她与自己并肩而行。
  他曾釜底抽薪,让自己假死失去皇子的身份,这是计谋里的,故而失而复得是情理之中。
  可如悄不同。
  晏青再也不想她离开了。
  他的妻子什么也不必再说,他知晓的,她想让心中在乎的人全都平平安安活下来。
  既如此,他收手与坦诚便是聘礼。
  红烛未熄。
  以后夜夜都是良辰。
  ...
  十八岁的如悄考虑过以后。
  是见证小姐与心爱之人成亲,她就能拿回自己的卖身契、拿回卖身契了,她就得短暂回江南走一趟。
  她不知道年迈的皇帝何时立太子,却有老师再三提醒、心中对朝局有数。她也不知道匪患究竟蔓延到了哪,只庆幸还好没有到扶渠来,她能平安到达。
  很幸福知足的女孩!
  只是有些时候,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勇敢。
  小姐会在别的下人想欺负她时毅然站在她的面前,小姐让她多说话,她就照做,她甚至不敢朝着自己喜欢的老师更进一步,只偷偷在心中期待老师今天上课会讲些什么。
  长大真的好漫长。
  老师都成太傅了,她还在和小姐一起捉蝴蝶。
  小姐夸她可爱。
  如悄摸了摸自己的脸,周围的人都不这样说、嗯,也不和她说话,也就小姐喜欢盯着她抱着她不撒手。
  第二个这样的人是她下江南的车夫。
  后来又来了第三个第四个……
  十八岁的如悄绝对想不到以后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认识了很多她根本没想过的人。
  比如此刻对面的,皇帝。
  如悄落下白子,又要开始想起在尚书府时与尤老下棋时自己好谨慎,还得下完一整局才有茶喝。
  “晏青,到你了。”
  说起来,两个十分拖沓的帝后只能认栽地请两位面具人出现在大婚庆典之下了。
  隔着雾气,如悄看见屋檐外洋洋洒洒的大雪。
  晏青温声讨教。
  “夫人可有想好何时去江南?”盟军的信息他已命人初步排查过,兹事体大,再次清点必须由他亲自监督,故而有再下江南的机会,他自然是要如悄陪他一起。
  “不急呀。”
  如悄盯着棋局,忽然眼前一亮。
  “等到春天,雪化了,大型马车不易打滑,届时再去。”
  能有马车能坐下六个人吗?
  好拥挤。
  要不然让晏青找工匠加急定制个。
  她倒是挺想让崔袂再来当次车夫的,借机回顾一下这两个人在那时隐瞒了自己多少事。
  护卫什么的,虽然够用,但宿泱在她身边总要有安全感一些。
  毕竟只用防他一个人了。
  至于孟声平那个家伙,如今还在解毒,身体弱,勉强让他坐到马车里面吧。
  老师?看他意愿,反正不许走。
  如悄饶有兴致地把自己的预想给晏青讲了一遍。
  面前男人的灰眸明显顿住。
  如悄弯了弯杏眸,趁其不备,落下白字至棋盘之上,捧着一旁放了许久的冰酥酪抿了口。
  雪落在她泛着薄红的脸蛋上。
  “承让。”
  “我又赢了。”
  “……再来一局!”
  檐下卷帘裹着白霜,薄雪顺着敞开的门细细飞入,倏忽,有只狭长的手轻叩门扉,应声而入。
  有个人政务繁忙。
  算着时间,该换他来同悄悄下棋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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