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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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驰译回头:“还有事?”
  “昨晚你......”季西词的喉咙像被东西卡住了一样,说话困难:“你带T了么?”
  尾音一落下,她灵魂都要跟着飞升,全身烧起来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祁驰译讨论这么限制级的话题。
  若是换做旁人,她肯定不会这么无措。
  祁驰译不解:“T?”
  季西词第一次有骂人的冲动:“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她早上在地上就看见乱七八糟的衣服,没有看见那什么玩意儿。
  祁驰译微微蹙眉,目光紧锁着她,而后眉头又松展开来,声音轻得像调/情:“哦,你说避孕套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季西词克制着扑面而来的羞耻感,咬着牙,轻嗯了声。
  祁驰译笑得很甜:“你猜啊。”
  “.......”
  老天爷,老天奶,能不能来道雷电把这人劈死。
  季西词在心底疯狂呐喊。
  就在她即将抓狂咆哮的时候,耳畔响起一道振聋发聩的嗓音,音调还有点散漫:“带了,我每次都带了。”
  每、每次?
  季西词抓住了关键词,又是一阵无语,随之伴来的还有更大的羞耻感。
  不过转念一想,他都这么说了,应该问题不大。像他这种嚣张纨绔的男人,肯定不喜欢小孩。
  “不过你也知道,避孕套也不是万无一失,要是怀了就生下来。”祁驰译耸耸肩,无所谓道:“我爸应该挺高兴,毕竟他一直挺想抱孙子的。”
  季西词瞬间联想了一下他说的场景。
  然后祁叔问她,孩子是谁的?
  她到时说是祁驰译的。
  那孩子喊祁叔是“外公”还是“爷爷”,这不赤/裸/裸的伦理问题么?
  脑补到现在,季西词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她为什么要考虑这么傻/逼的事情?
  收回心思,她瞪着祁驰译,气急败坏地道:“生个屁!滚!”
  二十六年来,一向温吞绵软的季西词少有的发脾气了。
  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对象——
  祁驰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放肆 家里弟弟
  今晚季西词少有的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怎么也睡不着。
  恰好手机响了声,她看了下来电显示,是好友奚宁。
  下一刻,她接了起来。
  奚宁:“我跟组终于快结束了!真的,再不下山我就要成山顶洞人了,呜呜呜想死你了,等我回来约你吃饭!”
  她的快乐隔着屏幕都要溢出。
  然而季西词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无法与她感同身受,简单地应了声:
  “好的。”
  奚宁是名编剧,对人的情绪十分敏锐,立刻觉得不对劲儿:“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季西词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说出话来。她想了想:“阿宁,我有个朋友......”
  “嗯嗯,你怎么了?”奚宁了然。
  季西词温声辩解:“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奚宁:“嗯,你说呀。”
  季西词沉默了一会儿,跟祁驰译的事情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挑挑拣拣地,只把杨洲出轨的事告知了她,一同把微信截图发过去。
  奚宁看完截图,直接炸了:“我靠,这狗东西还敢说这种话,贱成他这样也是活久见了!姐妹,你等我回去,非把他收老实了不可!”
  她口吐芬芳把渣男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期间季西词一声不吭。
  奚宁气急败坏道:“我说你怎么这么淡定啊?”
  “.....”季西词叹息了声,还有些茫然:“因为我已经气过了。”
  为此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而这个代价远远超过失恋带来的怒气。
  “据我的经验,走出情伤有两个办法。”奚宁以为她在为情所困,认真地建议:“当然最快的方法就是找个大帅比,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长得这么好看,男朋友还不是随便找。”
  季西词才不要跳完这个坑又来个坑,问道:“第二个呢?”
  “打游戏啊。”奚宁说得比之前还要诚恳:“我告诉你,人只要一打游戏,什么男人,什么破事全部抛到脑后,脑子里只剩下水晶和人头。”
  季西词对游戏的兴趣不大,只在大学时和奚宁玩过一段时间的MMO游戏,也是个休闲党,就是做做日常看看风景。
  她一直不怎么喜欢打打杀杀的MOBA类游戏。
  “不想打。”
  奚宁哭唧唧地问:“诶,为什么啊?姐妹,我真的很缺个辅......”还没说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怎么?难不成你还记得那件事啊?
  季西词:“嗯?什么?”
  “就那一次,祁驰译那家伙越塔杀了你二十多次,直接拿你的奶妈刷大。”奚宁感慨着:“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他就算死也要把你人头拿了。”
  经她这么一提。
  季西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好像是大二那会儿,在奚宁强烈安利下,她下载了游戏后便被她拉近所在公会。
  没想到祁驰译也在里面。
  季西词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奚宁告诉她说,祁驰译基本上没冒过泡,让她放心。
  玩了一阵,有天公会要打内战,5v5,祁驰译竟也要参加。而她被当时的会长安排同个队伍里,季西词看见后,主动跟对面的辅助妹子换了队。
  这个队伍里的射手刚好对她有点好感,像孔雀开屏似的,在公会的公屏上打字:
  【放心,跟紧我,这把包赢!】
  公屏里的大家“哇哦”了声,都在刷屏起哄。
  气氛热闹无比。
  祁驰译突然跳出来,发了一句:【是挺好。】
  这话一落。
  公屏里陷入了寂静。
  谁也不知道他这句的意义何在。
  开局以后,祁驰译从射手位转到打野位,他像是杀红了眼,追着季西词玩的奶妈杀。
  连带着她护着的射手也送了不少人头。
  这把输得凄惨无比。
  这还不算完,游戏结束后,祁驰译特意发了个私信过来:
  【这就是你要保护的射手?】
  【菜。】
  对于他这样的嘲讽行为,季西词见怪不怪。
  没等他发下一句,她就将他所有联系方式删掉并拉黑了。
  至今两人也没有社交上的任何联系方式。
  ......
  “话说回来,你和祁驰译最近怎么样?”
  奚宁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
  季西词又想到那晚,拿枕头捂住脑袋,声音低低的:“还不是老样子。”
  奚宁:“能不见就不见,在同个屋檐下也不说话?”
  季西词抿唇,硬着头皮嗯了声。
  又聊了一阵,两人挂断电话。
  季西词把手机扔到旁边,在床上滚了一圈,又猛地坐直身体。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子乱成一锅粥。
  她也不是故意瞒着奚宁,而是以她对好友的了解,听完到最后肯定会来一句:
  “我操!你俩睡都睡了,还等什么,赶紧进民政局领证啊。”
  唉。
  和祁驰译领证。
  还不如让她去工地上挖煤。
  这句话一旦被奚宁说出口,绝对会成为她日后挥之不去的噩梦。
  -
  这一夜季西词没怎么睡好。
  隔日早上,她给祁叔把了下脉,他没什么问题,就是年轻时遗留下的一些小毛病。
  她嘱咐他最近多休息少熬夜,然后开了养身的药方,递给他。
  祁竞盯着她眼下乌青,良久才问:“小词,你怎么了,黑眼圈这么重?”
  季西词老实说:“昨晚有点失眠,不是什么大事。”
  祁驰译皱眉:“你这又感冒又失眠的,最近工作压力很大么?”
  季西词有点心虚,嘴上却应着:“嗯,是…是的。”
  “工作要紧,但也注重身体,你自己还是个医生呢。”祁竞说:“跟臭小子一样,每天就知道工作,一点都不顾人生大事。”
  “.......”
  把完脉,刚回到房间,季西词手机震动起来。
  竟是杨洲打过来的。
  季西词原本想挂断,但想了下,还是接通。
  杨洲压着火道:“季西词,我真没想到,我们的感情在你心底就这么廉价?这都几天了,你什么道歉和解释都没有,就只有一句分手?”
  季西词扯唇冷笑:“你想让我说什么?”
  那头停顿片刻,说:“中午我们见个面吧。”
  两人约在了市中心的一家中餐厅见面,季西词提前到了,等了会儿,男方才姗姗来迟。
  杨洲出轨带来的难过、生气,以及阴差阳错地和祁驰译发生了关系所带来的震惊、迷茫。
  ——这两种诡异的情绪在心间相互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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