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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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他受了伤,嘴角却带了笑意,笑容纯粹明亮。祁驰译长得漂亮,笑起来更好看。
  但他们从小到大的接触中,他从来都是板着脸,动不动就发脾气。
  所以季西词很不喜欢和他相处。
  一直躲着他。
  可她没想到。
  这次比警察先到来的。
  是祁驰译。
  作者有话说:
  小词真的是一本正经地在搞笑。弟弟已经没招了,真的是。
  第16章 放肆 跟你商量个
  季西词眼睫颤了颤, 带着几分慌乱无措:“是。”
  她回答得干脆,祁驰译望进她的眼底,又问:“你担心我, 只因为我是祁竞的儿子?”
  季西词不怎么懂:“这有区别么?”
  季西词恢复了理智,蹲下开始帮他处理伤口。幸好这里是医馆,什么都有。她看着祁驰译的伤口, 很深, 在胸膛左侧,离心脏位置很近。
  肯定要手术。
  季西词的手指一直在抖,祁驰译垂眸看她, 条件反射地握住她的手腕。
  她抬起眼,两人对视着。
  祁驰译跟个没事人一样,勾着唇道:“喂, 跟你商量个事呗。”
  季西词用力抿唇:“什么?”
  “下次。”祁驰译沉吟几秒,道:“下次就算你生气,也别不理我。”
  “......”
  见她不说话,祁驰译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的跟前带, 深深地盯着她的眼睛。
  “成么?”
  祁驰译低下头, 离她距离很近。
  他眉骨处的伤口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来,带着诡异的美感。
  季西词手里紧紧捏着纱布, 眼神清澈淡定, 看不出多余情绪,心脏却狂跳不止。
  她点点头:“嗯。”
  忽而,祁驰译像忍不住似的,敛住下颚轻笑出声,伤口随着他胸膛的震动而不断渗出血来。
  季西词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有些急了:“你别再笑了。”
  笑声停止的瞬间。
  祁驰译靠在她的肩头,声音虚弱:“累了,让我靠一会儿。”
  “......”
  季西词的眼睛微微睁大。
  在她的记忆里。
  祁驰译永远是那副不可一世、嚣张纨绔、懒散不正经的模样,此刻却安静得异常,他紧闭着眼,眼睫沾着水迹,脆弱得仿佛一张纸。
  正如她所言,他这次真的落到她的手里,她用根细针能轻易夺走他的呼吸,但她没有为此而感到开心或者愉悦。
  反而一种陌生的、混杂着巨大震惊与惶恐的酸涩。
  如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季西词动了动指节,有些失神,喃喃着:“祁驰译,你别睡。”
  -
  救护车的声音划开夜间的宁静。
  到了医院。
  祁驰译立刻被推进了手术室。
  季西词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了祁竞,但他还在赶来的路上。季西词一个人站在走廊,看着亮起的灯。
  她指甲用力抠进肉里,发疼。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想起了妈妈被送进急救室的那一幕。
  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她也是一个人,流着眼泪,跟着手推床在走廊上一路跑,她哭着喊“妈妈,妈妈,不要丢下我。”
  然而她的妈妈再也没有醒来过,就这么闭着眼,永远地沉睡了过去。
  和爸爸一样。
  再然后。
  这个世界就只剩她一个人。
  “他怎么样了,小词?”
  祁竞匆匆赶来。
  他的声音将季西词思绪拉回。
  季西词忍着哭腔道:“他还在手术中。”
  祁竞两眼一黑,浑身失了力气,幸好季西词一把扶住他,才没让他摔倒。
  季西词将祁竞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等了许久,手术室的绿灯终于亮了。
  见护士走出来,两人赶紧往前走,异口同声问:“医生,手术怎么样了?”
  护士:“手术很成功,你们不用担心。”
  祁竞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护士又交代了两句,季西词绷着的指节松开,手心一片红。
  她看向祁竞,舔了下唇,嗓音发干:“祁叔,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许不会受伤。”
  “你没事就好。”祁竞说:“谁都没想到竟有人拿刀去医馆,驰译是你弟弟,他保护你是应该的。”
  “……”
  —
  隔日早上。
  蒋禹杰和周墨听闻消息,赶到医院时,祁驰译还未醒来。
  蒋禹杰真不习惯兄弟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站在病房外,忍不住骂道:“艹!拳击白练了啊,被一个傻逼伤成这样?”
  周墨将季西词拉到个静谧的角落,问起了当时情况,季西词将事情简单陈述了一遍。
  周墨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所以你没有目睹祁驰译具体是怎么受伤的?”
  季西词觉得奇怪:“嗯,怎么了?”
  周墨张了张嘴,最后摇着头:“没什么。”
  周墨重新走回病房门口,蒋禹杰见他脸色不好,问道:“你问她什么了?怎么这个表情?”
  谁料他恶狠狠地吐了句:“妈的!真狠!”
  蒋禹杰义愤填膺地附和道:“刀子都快捅进心脏了,他妈能不狠么?”
  “我是说祁驰译。”周墨抽了根烟叼着,咬牙说:“为了个女人,真他妈能豁得出去。”
  蒋禹杰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豁得出去?”
  “我问你。”周墨说:“你见过祁驰译和人打架受过伤么?”
  蒋禹杰回忆了下:“以前就算比赛,最多受点轻伤。”
  周墨继续问:“那你觉得祁驰译这次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因为那人带刀啊。”蒋禹杰说:“这还用问么。”
  周墨一阵头疼,感觉跟傻子解释不明白,抬脚往电梯的方向走。
  蒋禹杰惊讶问:“不等他醒来么?”
  “他心里肯定有数。”周墨平静道:“不会有事的。”
  ......
  祁驰译是当天晚上醒来的,此刻病房里就季西词一个人。
  他一睁眼,便见她靠在椅子上,黑眼圈很明显。
  季西词察觉到动静,立马直起身子,轻声问:“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疼?”
  祁驰译哑声:“还好。”
  季西词按铃叫来了医生,医生和护士给他做了一系列检查,数据全部显示正常。
  医生提醒道:“这次算你走运,这伤口位置要是再偏一点,你性命就难说了,下次要小心。”
  祁驰译:“嗯,谢谢医生。”
  虽然早就知道他的情况,但医生重复一遍后,季西词心底的愧疚加了几分,还掺杂着无数后怕。
  她哽咽着嗓音道:“昨天那人带着刀,你不应该冒险过去,我把钱给他就行了。”
  祁驰译却笑了下:“你怎么知道给了钱以后,那人不会做出更过激的行为?”
  “……”季西词不知道该怎么答,动了动唇。
  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祁驰译抢在她的话前,说道:“也用不着对我说‘对不起’或者‘抱歉。”
  季西词怔怔地看着他。
  病房里的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能听见他淡声:“是我自愿的。”
  季西词一天一夜没睡,紧绷的弦随着他醒来逐渐松懈,困意蔓延上来。她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
  这是VIP病房,床很大。
  祁驰译指着病床空着的另一半,喊她:“你要不要上床睡?”
  季西词刚想说话。
  祁驰译漫不经心地笑:“反正,我们又不是没睡过。"
  “......”
  不到一刻钟,这人就原形毕露。
  季西词很想扭头就走,又瞧见他的伤口,想法遏制住,忍气吞声地说:“不用了。”
  祁驰译睨着她。
  目光直接、放肆,还有一丝的恶作剧。
  “挺好。”他笑着说:“看来是记得我们的约定。”
  一
  听闻医馆出了事,馆长钟豫立刻结束巡诊,从外地赶了回来。和季西词交接完工作,直接放了她个大长假。
  季西词赶往医院。
  此时病房的门没关严实,她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
  老人说话中气十足,浑厚的声音带着怒音道:“驰译出了这么大事,还想瞒到我什么时候啊?”
  说话的正是祁家老爷子。
  祁竞没将祁驰译受伤的事情告诉两位老人,怕他们年纪大了,身体受不住。但老爷子神通广大,消息瞒不住,两老连夜从老宅那边赶过来。
  祁竞解释道:“爸,这不是快过年了么,怕您知道后担心,连这个新年都过不好了。”
  “你也知道我过不好啊?”祁老爷子指着他鼻子骂道:“那你当初还和那个女人纠缠那么多年,最后还把那个女人的孩子接过来了,你置驰译于何地?明知道驰译不喜欢那女孩,还养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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