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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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觉得她太可怜,祁驰译在她耳边轻声哄道:“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
  他是人么?
  这是人能说出的话?
  “骗你的。”
  祁驰译低声笑了下, 随即将她整个抱起,朝浴室的方向走:“我抱你去洗澡。”
  季西词努力抱住祁驰译的脖颈,此刻也顾不上羞耻心, 只想快点洗澡睡觉。
  走到浴室,祁驰译没将她放进浴缸,而是用身体将她抵在背后冰凉的瓷砖上,单手拖着她,另只手打开了花洒。
  源源不断的热水淋湿了季西词的眼, 她的视线一片模糊, 全是水汽。她脚尖没有落点,双手只能紧紧抱着他。
  察觉到他要做什么, 季西词还没来得及喊停, 祁驰译薄唇抿直:“最后一次。”
  “......”
  雨下了一整夜才停止。
  直至天亮时,季西词累极,沾上床立刻睡了过去。
  她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醒来时,全身像被人狠揍了顿, 骨头跟散架了似的。
  这会儿始作俑者已经不在床上,她伸手去拿衣服,却发现动弹下都疼得厉害。
  好不容易拿过床头柜上的内衣,祁驰译推门走进。
  两人视线猛地对上。
  季西词悚然一惊,说话都不利索:“你转过身去!”
  祁驰译悠然地扫了她一眼,才背过身,懒懒道:“昨天你哪儿我没看过,害羞什么。”
  季西词:“......”
  她是害羞么?她是怕他兽性再发好么?!
  季西词都不知道祁驰译哪来的那么多精力,快要天亮时,他竟还不肯放过她。
  她迅速套好上衣,祁驰译自觉时间差不过,随手将个东西扔到床上。
  季西词没力气去拿,直接问:“什么?”
  “药膏。”祁驰译答得干脆:“你那里应该肿了,帮你消肿的。”
  “…………”季西词从未有的崩溃,顿时破罐子破摔,愤恨道:“我这样到底是谁害得?整整一个晚上,睡着了就被弄醒,你还是不是人?”
  季西词本以为能勾起他一丝丝的愧疚之心。
  祁驰译反倒还在笑,大言不惭道:“这才哪到哪儿,房间连面镜子都没。”
  “……………”
  季西词彻底震惊于他的厚脸皮,她词汇量又不够,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你个变态。”
  祁驰译欣然接受她这个形容词,他抬脚走到她的床侧,作势要掀开她的被子。
  季西词警铃大作:“你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祁驰译微笑着道:“变态要帮你上药。”
  季西词脸唰地红透,又羞又恼道:“不用你帮,我自己来。”
  祁驰译垂眸:“你能看到?”
  “......”她就算看不到也不会让祁驰译帮忙。
  “别逞强了。”祁驰译从床上拿起药膏,平淡道:“你手指也不够长。”
  “..................................………”
  季西词气息微弱,大脑缺氧,仿佛即刻就要去世:“我求求你了,能不能别再说了。”
  祁驰译总算肯放过她,撂下三个字:“我帮你。”
  深怕他还要吐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言论,季西词最终还是松了口,但警告道:“你不许乱来。”
  祁驰译冷呵一声:“我真要乱来你也没办法。”
  “......”
  祁驰译还是有那么丁点良心,安抚她:“放心,我还没那么禽兽。”
  “???”季西词难以置信:“还不够禽兽么?”
  祁驰译:“你要试试?”
  季西词不吭声。
  祁驰译指腹沾上了点药膏,轻轻帮她抹着药。现在天光大亮,即使拉着窗帘,但季西词一垂眸,还是能瞧见他的微表情。
  祁驰译很认真。
  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季西词指尖攥着两侧被角,快要不能呼吸。
  “你好了没有?”她状似平静的声音其实濒临边界。
  祁驰译看了她一眼:“快了。”
  过了几秒,祁驰译涂抹完毕,用酒精湿巾擦了擦手。
  季西词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她一站起,肌肉酸痛,像是跑了五千米,差点站不稳。
  祁驰译伸手扶住她:“我抱你去卫生间。”
  “不用,我自己过去。”
  季西词掰开他的手,缓了缓,独自走到卫生间洗漱。
  祁驰译已经买了粥,季西词洗好脸,便来到客厅,拉开椅子坐下。
  祁驰译坐到她的对面。
  季西词没立即动筷,而是想到个事儿,斟酌着开口:“就是跨年夜那一晚上,是我主动。可昨晚是你主动的,所以我们算是一笔勾销了?”
  按道理来讲,两人扯平,他剩下的几个要求她不用再完成。
  祁驰译慢条斯理道:“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季西词:“什么?”
  祁驰译抬眼看她:“昨晚,是我一直,在伺候你。”
  语气不急不缓,重音在“伺候”二字上。
  “什么叫你在伺候我?”
  季西词怀疑自己的耳朵,表情更是茫然:“难道不应该换成欺压么?”
  祁驰译舀起一勺银耳,淡道:“欺压?你难道不是挺享受么?”
  “......”
  享受个鬼?!
  若不是她现在手指无力,季西词真想把勺子扔到他的脸上。
  她不再说话,专心吃粥。
  两人还没吃完,祁驰译的手机响了声。他点开看,是祁竞打来的电话,他摁了接通。
  祁竞的声音不冷不热:“最近很忙?”
  祁驰译:“还好。”
  祁竞:“不忙的话,今晚回来吃饭。”
  祁驰译也没推辞:“嗯,不过晚上我要迟点回去。”
  父子俩除了工作上能做有效沟通,鲜少有这么平和的时候,祁竞难免多说了两句:“这阵子你和小词有联系么?春节过后,她就没回来过,最近在外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祁驰译顿了顿:“有,今晚我带她一起回去。”
  听到这话,季西词下意识问:“祁叔打来的?”
  祁驰译朝她点了下头:“嗯。”
  因隔着距离还有电流声,那头的祁竞只能分辨出女声,听不清是谁。
  他皱眉,问祁驰译:“你身旁有人?”
  “有人不是很正常。”祁驰译冷呵:“我身体又不行,你不用担心。”
  “......”
  祁竞以为这话伤害到儿子的自尊心,正想出声安慰两句,却见他挂了电话。
  -
  客厅正对着主卧,季西词抬头就能看到室内的一片狼藉,脑子里缓缓地打了个问号。
  这叫不行么?这叫不行么?
  他昨晚直接用了半盒。
  祁驰译忽地出声:“爸叫我们回去吃饭。”
  季西词回神:“嗯。”
  吃完粥后,祁驰译好心提醒:“你欠我的那些债,以后我会慢慢讨要回来。”
  “......?”
  什么债?她什么时候欠他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季西词承认。
  论不要脸,她的确没有实力和祁驰译分庭抗礼。
  下午季西词又睡了会儿,晚上出门前,她简单画了个妆,用遮瑕膏把领子上方的吮/痕遮住。
  祁驰译颈部的痕迹也很明显,季西词拿着遮瑕膏也替他擦了擦,她有点够不着,只能垫着脚。
  祁驰译顺势搂住她的腰,垂眸看她。
  “有什么好擦的。”
  季西词不理他,擦完后,顺便洗了个手。两人收拾好后,将近六点才出发去的祁家别墅。
  到家后,祁竞看着季西词,扬着声音责怪道:“你看看你多少天没回来了,一打电话就说在忙,什么事能忙的连顿饭都没空回家吃。”
  季西词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回道:“祁叔,前天我搬完家,才抽空回来。”
  祁驰译从她身侧走过,冷笑一声。
  祁竞瞪他一眼,随口道:“行了,饭菜都要冷了,你们俩赶快洗手吃饭吧。”
  两人今晚都回来了,祁竞打心底开心,吃饭时喝了点小酒。他拉着季西词东拉西扯,季西词始终耐心听着。
  吃完饭,见祁驰译离开餐桌,祁竞才叹道:“小词,今天电话里我不小心说错了话,驰译他自尊心强,肯定会记在心上。你是医生,有机会你帮我多劝劝他,这又不是绝症总能看好的。”
  季西词用力抿唇:“......好的。”
  因时间太晚,季西词今晚留在别墅睡觉,打算明天早点起床去医馆。她洗完澡刚躺下,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季西词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敲门声还在继续。
  祁驰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开门。”
  听不见。
  季西词干脆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
  下一秒,她便听到开锁的声音。季西词震惊地扭过脑袋,见祁驰译拿着钥匙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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