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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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他们关系不好么?祁少怎么看起来像吃醋的样子?”
  “看这情况,传言好像有误啊。”
  “他俩到底怎么回事?”
  “……”
  —
  正值傍晚,老宅的青瓦飞檐在暮色里勾勒出柔和的弧线,院中树影婆娑,落下一地碎光。
  盛家少爷见女方总看手机,神色略有不满:“你有很重要的事情么?”
  “因为年假有点长,不少病人会向我咨询身体状况。”季西词半真半假地说:“他们有些人年纪大了,通常问得比较详细。”
  盛家少爷皱眉:“我听说你经常加班?”
  季西词嗯了声。
  “我对你的印象,说实话不错。”盛家少爷说:“但我希望你婚后能把重心放到家庭中,能辞职最好,我们家也不缺你那点工资。还有,盛家家业由男孩继承,你年轻身体好,必须多给我生几个儿子。每个月我都会给你一笔不菲的生活费。”
  “……”
  听着这些言论,季西词本应该感到生气和荒谬。
  可是好奇怪,她的灵魂似飘荡到了半空,就像个旁观者般听着这一切。
  甚至觉得有点搞笑。
  “你能答应么?”盛家少爷看向她:“要是能答应,我会尽快提亲,毕竟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没那么多时间谈情说爱。相亲本就是利益互换。”
  季西词正想说话,不远处突然响起了道男声:
  “抱歉,她不会答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放肆 …喜欢你。
  季西词的神色微顿, 顺势看了过去,就见祁驰译迎面朝她走来。他站定在她身侧,低头看向盛家少爷, 讥讽地笑起来:
  “她是个中医,初心是治病救人,不是给人当生育工具。另外, 你们家的那点生活费还不抵她的零花钱。盛少爷有这功夫, 不如多读几本书,好歹知道什么叫做尊重。”
  “……”
  盛家少爷被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季西词温和道:“正如他所说,我无法放弃我热爱的事业。”
  当然, 还有她喜欢的人。
  不顾他人的目光,祁驰译扯住她的手腕,转身离开。
  房间的门“啪”地声被关上。
  黑夜侵袭进入室内, 没有一丁点光透进来。
  祁驰译气息不稳,咬牙切齿地说:“快要见其他男人了,再告诉我?怎么,你还想吃锅里的看碗里的?”
  “……”
  季西词承认这事是她做得不厚道,她没有办法反驳, 只能说:“爷爷他们觉得我年纪不小了, 想要我成家立业。如果事先告诉你,昨晚除夕夜你肯定会和他们起冲突, 我不想看到这样。”
  听到这话, 祁驰译瞬间就炸了:“所以你就答应了相亲,下午还跟他呆了那么久?”
  季西词弱弱地说:“只呆了半个小时,不算很久。”
  祁驰译被气笑:“半小时很短么?”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祁驰译扣住她的后颈,带着浓烈的醋意吻上她的唇,几乎要将她摧毁。
  季西词被他吻得头昏脑涨。
  良久, 她的一双眼眸像盛了汪清泉般的水润,唇瓣一看就有被人蹂躏的痕迹,抬眼无辜地看他。
  祁驰译手指钳住她的下巴,发狠地问道:“刚刚还跟他聊了什么?”
  “你不都听到了么?”季西词老实交代:“就...他让我,给他生几个儿子,还要我辞职。”
  “他做梦。”
  祁驰译舌尖抵了下腮,心情看着格外不爽:“下次你再随便答应见其他男人,我直接把他们扔出去。”
  季西词小声道:“那你也太凶残了。”
  祁驰译眉眼压下来:“是不是我现在说一句,你就顶一句?”
  “……”季西词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摇头:“没有。”
  两个人都没有参加晚上的家宴。
  季西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气力,双腿盘着他的腰,细碎的哭腔隐约从室内溢出来。
  祁驰译存心逗弄她似的,偏偏不满足于她,勾唇喑哑道:“你最喜欢谁?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季西词心头如千万只蚂蚁在爬,努力分出一点思绪思考他的问题。
  但她仍然不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季西词声音轻软:“…喜欢你。”
  这个世界上。
  最喜欢你。
  所以无法再接受其他男人的靠近。
  ……
  这一觉睡得不是很久,季西词醒来的时候,祁驰译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在书房里找到了老爷子。
  老爷子脸色严肃深沉,不怒自威。他看了她会儿,开口:“这么多男人供你选,你偏偏选了你弟,我看你存心想毁了他。和你妈一个样,都是自私自利的人。”
  “……”
  “驰译是个混账东西,你比大些,难不成也拎不清么?”老爷子话说得很重:“今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着他走了。那些风言风语传开了,我们祁家在盛家跟前都抬不起头,这就是你想要的么?”
  “爷爷,您放心。”季西词朝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我会离开他,离开虞城,绝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
  季西词不想跟别的男人结婚,又必须让祁驰译死心。
  这两日她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条路走得通。
  季西词慢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了张银行卡,忍着眼泪:
  “我的母亲对于您而言,可能并不是那么好,但我认为她是世上最好的母亲。她抚养我多年,教我做人要有情有义。祁家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一直铭记在心。”
  “这是我存下的一笔钱,我知道对于祁家九牛一毛,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老爷子完全不稀罕,冷声道:“我只希望你,说到做到,尽快离开。”
  —
  扶光医馆每年都会参与外地公益组织的义诊活动,去年钟馆长就去榕城呆了两个月,季西词刚毕业时也去外地参与过一段时间的义诊。
  她当初选择这家医馆也是因为符合她的理念,年后,她填了内部申请表,要去青州省的浔县。
  离虞城至少18个小时的车程。
  没过多久,季西词通过审核,名单在公告栏上贴了上来,时间定在一周后出发。
  她不知道怎么告诉祁驰译,所以这事一直拖着。
  临出发前,一个再稀松平常不过的晚上,两人吃完饭,祁驰译主动收拾完碗筷,进入厨房。
  季西词跟在他的身侧,忽地喊:“祁驰译。”
  祁驰译侧头:“嗯?怎么?”
  “这房子去年我签了一年的合同,马上快要到期了。”不等他回话,季西词直接说:“我不打算续租。”
  祁驰译不甚在意:“那到时你搬到隔壁那套公寓,或者公馆,都随便你。”
  季西词垂下眼,轻声道:“我填了申请表,马上要去外地参与巡诊。”
  祁驰译手指停住,水声还在哗啦啦的响。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他扯唇笑了,又问了遍:“你说什么?”
  “……”季西词尽量保持声音里的平稳:“我马上要离开虞城,去青州省呆一段时间。”
  “什么时候离开?”
  “两天后。”
  “要呆多久?”
  “至少两个月。”
  “什么时候决定的?”
  “过年前。”
  两人如机械般的一问一答。
  空间里安静得过分。
  祁驰译沉默地盯着她,指尖上的水珠顺着坠落,在地面洇染开来,宛如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他极力克制着情绪,冷淡开口:
  “季西词,谈恋爱有你这么谈的么?瞒着所有人就算,年前就决定去外地,你到现在才告诉我?然后呢,你想听到我什么答案,还是又要对我说‘对不起’?”
  季西词紧抿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仰起头,瞧见男人眼底失望透顶的疲惫和冷意。
  “我毕业时就参加过医馆的巡诊,这算是我的职责规划,并不是心血来潮。”
  季西词轻眨了下眼,她虽说喜欢他,可每次做的都是伤害他的事。她觉得他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不该再跟她有牵扯:“如果你想要跟我分手的话……”
  “职业规划?”
  祁驰译打断她的话,冷不丁地笑了:“你的职业规划就是把我排除在外?你不管做什么决定,总到最后通知我。在你心底,我算什么呢?”
  他对于这段感情似乎真的累了。
  这次连挽留都不曾有。
  “随便你。”
  祁驰译扔下她,转身走了。
  水池里的碗还没洗干净,季西词在原地愣了许久,才继续洗。她洗得很慢,有个白瓷碗边缘有个豁口,划破了她的手心。
  血水顺着水流蔓延,明明是很很小的伤口,她却疼到钻心,连呼吸都难受。
  提分手和离开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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