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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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把剑铸者不详,传闻是前朝镖旗将军刺死南蛮首领的那一把,因其通体如铁,被盗墓贼遗在墓内多年,带它出来的人也不详,可这把剑仍能写下传奇故事,都因一对父子。”
  “小姐说的那把剑是我崔将军所用,可我忘记了,为什么是父子……”
  如悄抱着膝,仰头瞅他。
  “阿衣,你知道吗?”
  崔衣寻思真不容易听如悄叽里咕噜说一大堆话。
  他将包里的水递给她。
  故事说到底都是一传十十传百以讹传讹胡编乱造,反正既然如悄知道他会武,就能让他藏在马车后面的剑随身了。
  可是说到底,崔衣也是第一次出远门,没有想过自己的好剑与如今的粗衣并不相称。
  就这一个吃馄饨的时间。
  他的剑,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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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许人也,不知道。
  崔衣告诉如悄这个事,转手就把剑丢给了她。
  如悄抱着剑有些不敢乱动,只跟在崔衣后头往市坊走。
  几匹马要休息,先遣人去了客栈的马厩。
  就是此时她知晓,原来淮县中有崔衣的朋友,信得过,故而他早些传书让人备好了客栈。
  城内挨家挨户都挂着红灯笼。
  霎时如悄才记起,原来今日已经是小年了。
  淮县这边的习俗仍如长安城那样。
  如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虽是冬季,却少了许多往日的干燥,变得水润了许多。
  崔衣看见她的动作,笑了声。
  “我们明日何时启程?”如悄把比她脸长很多的剑往上颠了颠。
  抬眸瞅他,脸颊有些粉。
  也是这一瞬,忽然被人用手轻轻捏了下。
  如悄呼吸一怔,得剑差点丢了,耳旁嘈杂,堪堪回神,是两只手握住剑柄想要递给崔衣:“你自己的剑自己拿着。”
  “嫌重?”崔衣问。
  他将剑背回身后,待到客栈前找好房间,他垂眸向如悄讨了样东西。
  “布?我这里应该没有多的。”如悄进到房间先把窗开了,回头望他,却看见他想打开她的包袱。
  “不要打开!”
  崔衣莫名地停手,看她气鼓鼓地过来抢走他手中的包袱。
  眼中明明带着八分的愠恼,却是把包袱藏在自己坐下的背后,嗓音冷冷道:“你不是要去访友,路上可以去寻一家裁缝店要些深色的布料。”
  崔衣:“你知我要干什么?”
  如悄别开脸,待人走开后才对着未关的门小声道:“剑是好剑。”
  门口那人挺着背还未走,闻言,轻笑了声。
  举着剑握在手中。
  合该去寻个东西包住它了。
  临行前明明答应了大人不要轻易动武,但看见旁人欺负如悄,他就手痒。
  啧。
  他答应了如悄下午可以出来逛,今日是小年不设宵禁,入夜后人多的地方可去,亥时之前回客栈碰面,不要和别人说话,特别是男人。
  --
  夜里,崔衣正与友人见面,楼下的动静惹到了他。
  他看到了如悄。
  “……”
  男人反手饮尽杯中的酒,一身粗衣显得痞气,可人眉骨是俊朗无双,跨坐在这烟柳之地也不觉什子隔阂。
  但他选这个地方就是为了避开如悄。
  友人淡淡开口:“你很在意她。”
  酒一杯又一杯,终于喝了个尽兴,崔衣抬眸看着眼前人,眼中含了三份醉意。
  最后只是周旋在了杯中。
  他想敬他,友人却只是笑了笑,说他先走了。
  “虽说你们身份不同,但你若是想要,娶她为妻也未尝不可。”
  “照顾好她。”
  崔衣“嗯”道,待人离开方从地上起来,趴在栏杆上瞅着如悄。
  他的黑眸死死地将视线落在女孩纤瘦的身影上,周遭一切的喧闹都因为他的目光变得稀薄。
  不守规矩吗?
  既如此,他也不想守规矩。
  作者有话说:
  我就这么吭哧吭哧埋伏笔。
  目前最喜欢的剧情是本章前半段。
  第7章 控制住哦 烟花
  南长街上,酉时。
  许是因为人多,日落时分倒显得暖洋洋的。
  如悄记得她年少时曾来过淮州,坐在父亲的肩上,手中拿着母亲买的糖葫芦串看运河滚滚,波浪滔滔,她心底总是记得这个瞬间的。
  所以是真是假,也无甚关联。
  听说今晚城门那还要放烟火。
  她寻思着宵夜后回趟客栈,等崔衣一起。
  可是在她试着买一串糖葫芦吃时,身旁忽然来了一个小姑娘。
  她眨巴着眼睛问道——
  “你可是如悄姐姐!”
  如悄微怔。
  “是我。”
  “什么事?”
  --
  “我家小姐吩咐我等候一人,见你气质脱俗,腰间有木牌信物,一问您名字我便认出来了。”
  “是啊是啊,我带你去寻我家小姐。”
  木牌是重要信物,老师嘱咐,要到了淮河界将此物交给交给商队。
  淮州往后才会到真正的淮河界,故被喊住时,如悄存了五分的怀疑在。
  牵住她手的姑娘叫小桃,肤白善睐,自称是淮县县尉千金的侍女,说是县尉,却也是经商者,眼前的这座淮县第一楼便是他的身家。
  只是……如悄望着眼前红绸粉带芳香四溢的酒楼。
  她斟酌道:“你们小姐在这里?”
  小桃正要踏步进去。
  回头看向如悄,嗓音腻腻的:“我们小姐有个癖好,她爱扮成男子,又爱对我们这些侍女动手动脚,哎,今日我是领了寻姐姐的任务才得了闲。”
  她说着又要拉开自己领口的伤给如悄看。这一路来可讲了许多委屈,她眯着眼睛笑,显得有些超脱于年纪的成熟。
  如悄觉得不妥。
  “可否请你家小姐出来我们换个地方一叙?”
  她见小桃立刻蹙着个眉毛。
  作为侍女的确不好直接更改命令,如悄怜惜她,垂眸见那边市坊上有卖帷帽,便想下楼去买。
  可是耳旁传来声无奈的笑。她手腕一疼,就这样被用力带了进去。
  酒楼内歌舞升平,有人误闯进来时动静并不大,然则这一楼本就是待客场所,故而许多双眼睛透过屏风。
  也都落在如悄身上。
  霎时,如悄也看清了这里面的许多人,有风雅端坐饮酒客,有衣若悬鹑偷欢者,更有的,是如花似玉不比她大几岁的艳丽女子。
  ……还真是青楼。
  如悄垂眸盯着方才扯她进来的小桃,声音脆生生的:“县令千金名为何,年岁多大,因何认得我腰间木牌?”
  小桃歪着头:“我家小姐就在楼顶等姑娘,我带您去。”
  “还请你回答我。”
  “娘子,这里人多眼杂,你先随我上去。”
  小桃不是没看见她眼中的警惕,却早在她暗中观察她时,就把握住了她不该有的良善。
  她踮起脚,贴在如悄耳边轻声道:
  “你再在门口待几秒,那些人可都要扑上来了。”
  如悄转身就要走。
  欢歌里,有一舞娘忽然从天而降,纤手握住红绸,这绸缎又如洛水般触到了谁的肩膀上,再是低低半声笑,舞娘、或称之为花魁,弯着眸,好奇地摸上了如悄漂亮的下巴。
  见她想要别开脸,花魁用了劲才没让她逃掉。
  “小桃,你从哪里拐来的。”
  “姐姐怎知是我拐的?”
  花魁见如悄别扭模样,反而觉得有趣,纤腿蹭了蹭她的脚踝,凑近她,那漫天的红绸分了半卷到她二人头顶,霎时幕内相望。
  一双艳丽无双的桃花眼对着明眸。
  “既然不是她想来,便放她走吧,以后莫要再这样欺负人了。”
  红绸被花魁翻手丢回去。
  如悄胡乱挥开了满身的软烂丝绸,也不管她们还要说什么,想跑。
  歌舞声鼓点阵阵。
  “的确是欺负你了。”
  小桃再缠住了她的手。
  倏地,如悄觉得自己头昏脑涨,竟然被香粉迷了过去。
  --
  如悄醒来时,只觉得冷。
  她倏地低头摸向自己的衣服,是整齐的,只是屋内寒凉,不似之前进第一楼时那般有炭火的热,此刻漆黑一片,只听得见墙外动静。
  是哭闹声将她吵醒。
  仔细听,又不对、不是寻常的哭闹声。
  是什么?
  如悄不太知道,此刻本能地将自己蜷在一起。
  连她身上的短刀都不见了。
  此刻她在哪里?她试着从床上起身,摸着墙,小步小步试探着这个地方有多宽,多大,她方才睡的地方是床,桌上有喝过的茶杯,里面还摸得到水,然后,是一件衣服。
  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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