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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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京楼有供客人比斗的演武台,等程轶和两名护卫站上演武台的时候,几乎整个醉京楼的客人都围了过来。
  看热闹的看热闹,吃瓜的吃瓜,不消片刻,众人便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程轶的输是所有人预料之中的,但他输得那般戏剧却是谁也没想到的。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程轶就算再怎么武艺高强也只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能在两个高手护卫手下过上三招已是奇迹。
  却不想,程轶不仅能以一敌二,甚至还能稳稳压住两位高手。
  这让整个京城都对这位十七岁的少年将军有了新的认知。
  但是,还不等众人感叹,忽见程轶脚下一个虚浮,竟是在他即将取胜的前提下踉跄着从演武台边沿跌了下去。
  嘭的一声,水花四溅。
  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程轶就那么狼狈的直接掉进了台下的荷花池里。
  现场一片唏嘘。
  若非捞得及时,新出炉的小战神怕不是要被那半人高的荷花池直接淹死。
  简直……贻笑大方。
  王维升笑得前仰后合。
  今夜足以让他嘲笑程轶一辈子。
  且不说程轶是如何狼狈的被人抬回忠勇侯府,只第二日,此事便已传遍整个京城。
  甚至是直接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朝堂上,昭景帝冷眼看着下首两个老东西横眉冷对,吵得面红耳赤。
  镇国公骂王国公老不要脸,教出来的孙子更不要脸。
  “卑鄙小人生,乘人之危,臭不要脸!”
  王国公则嘲镇国公输不起,他笑程轶年轻气盛沉不住气。
  “你干脆改名程老鼠算了,输不起别玩啊?到底谁不要脸?打一辈子仗不知道兵不厌诈吗?我孙儿那是机智,懂得抓住机会!”
  “我呸,要不是我孙儿喝了酒还带着伤,能被你那愚蠢歹毒的孙子算计?不要脸!你们全家都不要脸!”
  “输不起,你们全家都输不起!输了不认账不要脸,你孙子更不要脸!”
  “王老狗……”
  “程老鼠……”
  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国公在朝堂上吵得面红耳赤,且越吵越激烈,越吵越幼稚。
  众大臣表面一副“不堪入耳”的模样,内心纷纷添油加醋,呐喊助威!
  吵得好,吵得妙!
  在场若有人看戏不开心的,就唯有吏部尚书沈云鹤了。
  皇上赐婚他的长子与镇国公府,可他这个当事人仿佛与此事毫无关系。
  从头至尾,他除了被嘲笑非议之外,无人在意他的看法与态度。
  简直奇耻大辱。
  是以他全程黑着脸,屈辱又愤怒。
  心里将家里那让他蒙羞的逆子骂了一遍又一遍,只等下了朝便去收拾那丢人现眼的东西。
  “够了!”
  昭景帝终是揉着内心呵止了这糟心的争吵。
  “都给朕闭嘴吧。”
  吵得他头疼。
  是他多虑了,这两个老匹夫怎么可能联合在一起呢?
  就凭这俩老东西这么多年来针尖对麦芒的性子,镇国公府就绝对不会上老五这艘船。
  可天子金口玉言,这些人是把他的赐婚当儿戏吗?
  昭景帝将翻涌的郁气压在心底,这才冷声道:
  “所以两位老国公,现在意欲何为啊?”
  ==========作者有话说:==========
  皇帝:瞧我想的馊主意
  第9章 逆子
  “皇哎呀……”
  王国公刚想开口。
  就见镇国公一个大跨步,行礼时刚好一个肘击将他顶到了一边。
  王国公趔趄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老不要脸的镇国公却已经抢先开了口。
  “皇上明鉴,您金口玉言给老臣的孙儿赐了婚,老臣感恩戴德,莫有不从。”
  “臣那孙儿更是对皇上心存感激,是以早已让他的母亲为他准备提亲事宜,想来不日就会前往沈大人家提亲。”
  沈云鹤:“?”
  又有我的事?
  程破虎绝口不提自家那反骨孙想抗旨却被他抽得皮开肉绽的事。
  众人都道老国公滑头。
  明明是你那孙儿与人家打赌输了才不得不娶,说得多愿意似的。
  殊不知程破虎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很快便意会到了孙儿的意图。
  沈家公子明明就是那小子自己想娶的,他正愁如何与皇帝周旋,却不知孙儿早有对策,且如此绝妙。
  老国公当真是又惊又喜。
  他们老程家总算又迎来一个有脑子的了。
  否则一家子死心眼的莽夫,早晚得完蛋。
  是以他激动得一夜未眠。
  方才这一出,他早在脑中演练了无数遍,终于说出口,难掩激动只能拼命压制。
  他因此忍得面红耳赤,身体微微发抖。
  兴奋之余,他还不忘阴阳王国公几句。
  “倒是某些人,将皇上金口玉言当做儿戏随意打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能左右皇上的决定呢。”
  众人只见镇国公眼底乌青一片,此时更是压抑不住的面色涨红,开口都是咬牙切齿的模样。
  听闻先帝曾赐镇国公丹书铁券一面,但凡老国公将丹书铁券奉上,必然轻易就能让皇上收回成命。
  以镇国公的宠孙程度,他完全做得出来。
  现在程家却只能认命娶了那整个京城没人要的哥儿。
  程家三代哪一个不是铁骨铮铮之人,何时这么憋屈过?
  啧啧,老国都快憋屈死了吧。
  以老国公耿直坦荡的性子,此刻定是气煞了,所以他阴王国公几句很合理吧?
  “好你个程老鼠,你这是污蔑!”
  王国公气得跳脚。
  “皇上,我孙儿他……”
  “够了!”
  昭景帝不想再听他们废话。
  想到到手的丹书铁券就是被这老东西口中的孙儿作飞的,当即看向王国公的眼神便越发不顺眼起来。
  “君无戏言,依朕看,两位国公的宝贝孙子都欠收拾,那便一人二十大板如何?”
  两人一听那还了得。
  “皇上……”
  噗通!
  王国公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程破虎那老东西竟已经跪到了地上。
  又被他抢了先。
  他当即一口老血梗在喉头上不来下不去。
  程破虎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辛酸泪。
  “皇上,求您看在老臣那孙儿刚从北疆苦寒之地回来的份上,缓些时日再打他吧。”
  “可怜那孩子在边疆待了一年,大小战役参加过数十场,吃不饱,穿不暖,还有那背上的伤真是触目惊心,老臣看了都忍不住流泪……”
  巴拉巴拉。
  “好不容易得胜归来,又被老臣一顿胖揍,如今他那伤处还血肉模糊,昨夜也是因着某些骄奢淫逸之辈污蔑他大伯才鲁莽打赌,结果呜呜呜……我可怜的孙……”
  “行了行了!”
  昭景帝头疼的揉着眉心。
  烦死了。
  “镇国公一家劳苦功高,你那孙子便功过相抵吧。”
  还在抹眼泪的镇国公一听蹭的一下便站了起来。
  “多谢皇上体恤,皇上圣明!”
  昭景帝冷笑一声,当真收放自如。
  “下不为例!”
  “老臣谨记。”
  众人瞠目结舌。
  镇国公护犊子真是名不虚传啊。
  王国公却是又怒又急,他连忙也跪下想给自家孙子求情。
  结果昭景帝早已耗尽耐心。
  “王国公你那孙子,污蔑护国大将军罪加一等,就打三十大板吧,好叫他长点教训。”
  没脑子的玩意,害他计谋落了空。
  “皇上……”
  “不得求情。”
  王国公只觉得眼前一黑,顿时一脸菜色。
  天杀的程老鼠!臭不要脸的老匹夫!从此我们不共戴天!
  然而谁在意?
  程破虎像只斗胜的大公鸡,趾高气扬的下了朝。
  而激动得一夜没睡,天刚亮就迫不及待准备出门嘚瑟的王维升,还未跨出自家国公府的大门,就被迎面而来的两位禁军架起胳膊拖了回去。
  “哎?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放肆!啊!!!”
  回答他的是不由分说的三十大板。
  一时间,国公府惨叫连连。
  王国公在一旁看得心疼又着急,可他眼睛都挑抽筋了,执行杖刑的两人也没收到他的暗示。
  只因给王维升执行杖刑的竟是程轶的二堂兄。
  身为禁卫军副将,他争取到了这个任务。
  是以他不仅故意无视王国公的暗示,甚至暗搓搓示意属下加重了力道。
  算计他弟?污蔑他父亲?
  呵呵~
  王维升最终晕了过去,后来更是足足在床上躺了一月有余才勉强能下地。
  这些都是后话,且说当日退朝后,沈云鹤也揣了一肚子的憋屈回了尚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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